上班久了，人也有點麻木了。一直想幹點事情，只是一直缺一個氣口。

    心氣一跌再跌，又默默撿起。走走停停養了一陣，又恢復了七七八八。

    人哪有一直走背叩摹?

    下班後。

    江年回了住處，正準備休息一會。門鈴聲突然響起，在客廳裡顯得突兀。

    他早已見怪不怪，趿拉著拖鞋起身去開門。

    “你沒鑰匙？”

    門外果然是徐湝，穿著白襯衫與高腰闊腿褲，看著乾淨又清爽。

    總之，不像是徐總。

    “你開一下會怎麼樣啊？”她白了江年一眼，提著東西自顧自進門。

    “還看著，搭把手啊。”

    江年：“.......”

    “這是下班時間。”他有些無語，“不是，週末還不讓人好好休息？”

    說著，他從徐湝手上接過了一大袋東西。撇了一眼，是紅酒和牛排。

    不是，這麼高雅了？

    “要麼網上說別給親戚打工，真是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屬於自己啊。”

    “親戚？”徐湝回頭，不滿瞪了他一眼，“才不是親戚，別亂說！”

    “再說了，李姨讓我照顧你的。”

    “關愛一下單身狗。”

    說到這，徐湝頓了頓，“而且進入一下你的生活，你就這個死樣幹什麼。”

    確實，彼此彼此了。

    江年倒不嫌煩，只是覺得。兩人不清不楚兩個月了，一直也沒個說法。

    當然，他肯定是不吃虧。

    只是......不知道徐湝怎麼想，這種事也不好提，暗示一下對方就躲。

    或許是沒想清楚，也挺正常的。

    徐湝不提，他更不好提了。哪怕兩人親兄弟一般，但這種事情。

    畢竟涉及到方方面面，公司和財產之類的。

    江年搖了搖頭，心道自己想到哪去了。才待了兩個月，就想著結婚了。

    或許是過年那一陣，帶來的錯覺。

    晚飯後，兩人坐在陽臺的搖椅裡喝酒。城市的夜風，寂寥地刮過。

    夜景明明很熱鬧，卻又顯得冷清疏離。

    “江年？”

    “嗯。”

    徐湝忽的轉過頭，盯著他的臉看，“你現在腦子正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他道。

    “假話。”

    對此，江年不置可否。他確實想了一些東西，但也不可能就這樣說出來。

    就挺.......破壞氣氛的。

    人就靠一口心氣活著，受到的打擊多了。也就沉默了，許多事情埋在心裡。

    像是一畝荒地，不知不覺長滿了草。

    “你呢，在想什麼？”

    “我......”徐湝遲疑了一瞬，“我在想，你會不會在想你前女友。”

    更破壞氣氛的來了。

    “沒有。”江年否認了，仰頭看著夜景，“像我這樣的人，很難......”

    後面的話他沒說了，有些話說出口心氣就散了。

    “徐湝，我沒你那麼優秀。”

    近乎呢喃的話，在夜風中被捲走。徐湝愣了一瞬，幾乎以為是幻聽。

    “你很好，自己要有信心。”

    “嗯。”

    聽江年應聲，徐湝也說不下去了。她靠在搖椅裡，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能振作起來？”

    “過陣子吧。”

    “好。”

    徐湝想約個時間，但又反應過來，這話有點過於尖銳，完全上位角度。

    她喃喃了一聲，又說不出來了。

    “江年，以前你在大學，遇上難過的時候，細雲怎麼安慰你的？”

    “嗯？”江年轉頭看她，不明白徐湝為什麼突然提這個，“什麼？”

    “隨便問問。”她道。

    “沒安慰，就是陪著。”江年隨口道，“一晃畢業很多年了，都快記不清了。”

    徐湝撇嘴，懶得理他。

    真記不清？

    不見得。

    這一刻，徐湝也有迷茫了。翻過了一座山，結果發現前面還有山頭。

    她皺了皺眉，心道乾脆一力破萬法。

    做了再說。

    夜色深沉，徐湝也沒離開的意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懶洋洋的。

    若是被人知道，平時不苟言笑，高冷的徐總私下這副模樣，多半要跌破下巴。

    “江年，房子收拾得很乾淨啊。”

    “然後呢？”

    他瞥了徐湝一眼，心道這人該不會是食髓知味，拿自己當那啥吧。

    兄弟，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