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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草!”沈厉川抱着念冬转身,脚下刚一动,伤脚也跟着顿了半拍。
姜小草把药包往身后一挪,像怕谁抢似的,嘴还硬:“喊啥?俺也去就是蹭破点皮。”
血顺着裤缝往下爬,一滴砸在泥地上。
周大勺刚想贫两句,看见那颜色,脸上的笑一下收住:“这叫蹭破皮?你把俺也去当锅糊弄呢?”
陈麻子撑着草垛爬起来,喘都没喘匀:“小草,你这腿咋回事?刚才六十里你还瞪俺也去跑快点呢。”
“闭嘴。”姜小草咬着牙,扶木桩的手背青筋绷起,“俺也去能走。”
她说着就要迈步,膝侧却像被刀子割了一下,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
沈厉川一步过去,手臂扣住她胳膊。
念冬还迷迷糊糊趴在他肩头,听见动静,小脸蹭了蹭他的衣领:“草草姐?”
姜小草下意识收了力,怕吓着娃,偏头挤出个笑:“没事,姐姐摔跤。”
“你这摔跤还带流血?”陈麻子嘴快,说完又被王大牛拽了一把。
沈厉川没接他们的话,只盯着那片血。
他眼神本来就硬,赶路时被风磨得像石头。可看见姜小草裤腿全湿的那一瞬,那股硬劲儿裂了条缝,黑沉沉的,压得人不敢吭声。
周大勺看见了。
他抱着锅站在旁边,嘴动了动,没把那句打趣说出来。
姜小草也看见了。
她心口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忙把腿往后藏:“沈连长,你别这副样子。俺也去是卫生员,自己晓得轻重。”
“晓得轻重还跑六十里?”沈厉川一手抱稳念冬,一手仍攥着她胳膊,“伤哪儿?”
“旧伤。”她别开脸,“草地里磕过,路上缝得粗,刚才扯开了。”
赵铁山拄着棍子过来,脸色沉:“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姜小草反问得快,“急令摆那儿,俺也去躺下让你们抬?”
这话没人接。
一连能天黑前赶到黑石梁,靠的就是谁都咬牙往前拖。有人脚底破了,有人肩膀磨烂了,姜小草要是喊停,队伍也不能停。
可道理归道理,血摆在眼前,谁心里都堵。
沈厉川把念冬递向周大勺:“抱着。”
周大勺忙伸手接:“来,俺也去孙女,别乱踢,你草草姐这回是真要挨骂了。”
念冬揉着眼睛,小木刀还攥着,小声问:“草草姐,疼?”
姜小草嘴角动了动:“不疼。”
沈厉川冷声道:“她骗你。”
念冬一下睁圆眼:“草草姐坏?”
“不是坏。”沈厉川弯腰,把姜小草没受伤那边胳膊扯到自己肩上,“是嘴硬。”
姜小草脸一热,挣了一下:“俺也去自己能走!”
“少废话。”
四个字砸下来,没给她留半点余地。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按住她后背,几乎是半拖半带着往营地里走。姜小草想甩开,可腿一落地,疼得她牙关都咬紧了。
沈厉川察觉到她步子乱,肩往她那边压了压。
他的军衣还带着汗和土腥味,隔得近了,姜小草能看见他下颌绷出的线,汗水顺着脸颊那道疤往下滑,落进衣领里。
她忽然就不敢动了。
这男人抱着念冬跑了六十里,脚底怕是早烂了,还能这么稳地拽着她走。
“你脚呢?”她低声问。
“没断。”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
“到了再说。”
姜小草气得想骂,又疼得骂不出来,只能靠着他一步一步往前挪。
念冬被周大勺抱着,伸长脖子看:“爹爹,牵草草姐。”
陈麻子凑过去逗她:“沈小队长,这不叫牵,这叫押送伤员。”
念冬认真点头:“押送。”
姜小草回头瞪他:“陈麻子,你再教她乱说,俺也去好了先给你扎两针。”
“俺也去错了。”陈麻子捂嘴,“沈小队长,咱改口,叫保护。”
“保护草草姐。”念冬奶声奶气补了一句。
沈厉川脚步没停,嘴角却绷得更紧。
黑石梁营地乱得很,担架、枪箱、草垛挤在一块,火堆只敢烧小的。团部的人来回奔走,远处还有压低的军令声。
沈厉川把姜小草带到一处避风草棚边,按着她坐下:“裤腿剪开。”
姜小草护住药包:“俺也去自己来。”
“手也伤着。”他蹲下去,抬眼看她,“还要我说第二遍?”
姜小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偏又避不开,只能从药包里摸出剪刀递过去:“剪坏了俺也去缝你衣服抵。”
“嗯。”
他接过剪刀,动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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