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4章 废弃哨所旧地图藏近路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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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厉川抬手,队伍立刻停住。

    小跟班贴着地面嗅了嗅,没叫,只往那半截土墙边挪。王大牛端枪在前,陈麻子跟在后头,嘴里压得低:“这地方看着不像活人住的,倒像麻子我住了三天没收拾。”

    周大勺背着锅瞪他:“你住哪儿都像废哨所。”

    “闭嘴。”沈厉川把念冬往怀里按了按,“大牛,左边。麻子,右边。”

    念冬从他衣襟里探出脸:“屋屋?”

    “破屋。”沈厉川低声道,“不许乱伸手。”

    废哨所塌了半边顶,门早没了,只剩两根歪木柱撑着。墙角有旧灰,地上散着碎瓦和烂草,风一钻进去,土腥味混着霉味往外冲。

    王大牛先跨进去,刺刀拨开草堆:“没人。”

    陈麻子用枪托敲了敲墙根:“也没耗子。穷得耗子都嫌弃。”

    姜小草扶着木棍在外头站着,膝盖不敢用力,眼睛却盯得紧:“别乱翻,手上有伤的都离远些。铁片木刺扎了,俺药包可不认账。”

    新兵举着包好的手,立刻往后缩:“俺听小护士的。”

    念冬听见“小护士”,挺起小胸口:“听话。”

    陈麻子转头就笑:“听见没?组织二号卫生员发话了。”

    沈厉川扫他一眼:“你先听。”

    陈麻子立刻把枪托收回来,蹲下身去扒角落的烂木箱:“俺听,俺最听。”

    木箱盖子一碰就散,里头滚出一个瘪铁罐。陈麻子捡起来晃了晃,里头咣当一声。

    周大勺眼睛一亮:“啥?”

    “别是炸药。”赵根生抱着本子往后退半步。

    沈厉川接过铁罐,拧开盖子闻了闻:“煤油。”

    周大勺一把拍在大腿上:“好东西啊!半罐也够救命了。往后火柴省着点,锅还能热几回。”

    陈麻子伸脖子:“老周,你刚才还说没耗子,这不就搜出油水了?”

    “这是油水吗?这是命。”周大勺把铁罐接过去,像抱孙女似的抱进怀里,“谁敢打翻,俺跟谁急。”

    念冬盯着铁罐:“油油?”

    “不能碰。”沈厉川握住她小手,“会烧。”

    念冬立刻把手缩回去,往他怀里一藏:“不碰。”

    王大牛又从墙缝里抽出一团硬邦邦的布,抖开时,灰扑了满脸。他眯着眼咳了两声:“军大衣。”

    那件大衣破得厉害,袖子少半截,领口被虫蛀出洞,可里层还厚。

    姜小草看了一眼沈厉川脚上的血印:“给伤员垫腿,或者夜里裹娃。”

    周大勺立刻道:“裹念冬。俺孙女夜里脚凉。”

    沈厉川没争,把大衣接过来拍灰。念冬伸手摸了摸破洞,小声问:“衣衣疼?”

    陈麻子乐了:“衣服也疼?”

    念冬认真点头:“破啦。”

    姜小草嘴角弯了下:“那回头姐姐给它缝缝。”

    沈厉川看她一眼:“你先缝自己。”

    姜小草耳根一热,立刻板脸:“沈连长,你管得宽。”

    “嗯。”他把大衣搭到念冬背上,“宽点暖和。”

    陈麻子张嘴想贫,周大勺一勺柄顶住他腰:“憋着。”

    赵根生却没笑。他蹲在哨所最里头,手指从一块松砖后摸出一卷发黄的纸。

    “连长。”他声音变了点,“这儿还有东西。”

    沈厉川走过去。

    纸被油布裹着,边角烂了,展开时哗啦响。上头线条歪斜,墨迹有些地方被潮气晕开,可山梁、峡沟、村道还认得清。赵根生呼吸一下放轻:“地图。”

    赵铁山拄着棍子进来,眼神落上去就没挪开:“旧是旧,标得细。”

    沈厉川蹲下,手指压住地图一角:“这是咱们刚过的悬索桥。”

    王大牛凑近:“前头这条大路绕山,得走三天。”

    陈麻子指着另一条细线:“这儿咋还有条小道?画得跟蚯蚓似的。”

    赵根生把炭条拿出来,沿着细线一点点描:“从废哨所后山过去,穿两道沟,直接接到北边山腰。要是能走,少说省两天。”

    草棚外的风刮过破墙,哨所里一下没人说话。

    两天。

    这两个字比半罐煤油还沉。

    周大勺咽了口唾沫:“省两天,就能少吃两天冷风,少耗两天粮。”

    姜小草盯着那条细线:“也可能是猎户路,窄,险,担架不好过。”

    赵铁山点头:“地图旧,路况未必准。”

    陈麻子挠挠脸:“可后头白狗子还追着。绕大路,咱们也未必稳当。”

    沈厉川没急着定。他把地图压平,眼睛一寸寸扫过去,左脸那道疤在阴影里绷得紧。

    念冬趴在他肩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扭着要下去:“爹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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