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8章 旧信压胸,月下哄娃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一下按得棉袄陷进去一块,念冬也伸出小手按在他掌背上,像给那个衣袋盖个小印。

    “信信乖,不跑。”小丫头把耳朵贴到沈厉川胸口,听见里头咚咚响,眼睛一下圆起来。

    陈麻子捂着自己胸口凑过来:“念冬同志,那不是信跑,是你爹心里开锅,咕嘟咕嘟的。”

    周大勺抡起铁勺在他帽沿边一晃:“少拿俺锅打比方,俺锅可不装你这张烂嘴。”

    “麻子叔坏嘴巴。”念冬学得快,奶音一出来,陈麻子立刻捂住嘴往王大牛背后缩。

    沈厉川把她鼻尖那点黑灰擦掉,没擦干净,反倒把小脸抹出一道灰杠:“困不困?”

    “不困,娘娘睡哪里?”念冬摸摸里衣边的小布袋,又抬头看姜小草。

    姜小草把针线包塞回药箱,嘴上硬得很:“花花睡你衣裳里,风吹不走,麻子偷不走。”

    “俺也去偷这个?俺偷也偷老周锅里的糊糊。”陈麻子刚伸脖子,周大勺的勺柄已经点到他鼻尖。

    赵铁山用木棍轻轻敲地:“行了,别把娃逗精神,明早还得赶路。”

    念冬却抓住沈厉川的衣襟,小手揪成一团:“爹爹,娘娘唱歌吗?”

    火堆边的笑声落下去半截,林书远把本子合上,炭条夹在指头间没再动。

    沈厉川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粗糙拇指轻轻按住她乱动的指尖:“唱,唱得比冲锋号还亮。”

    “比麻子叔亮?”念冬歪着脑袋,小帽绳在下巴下晃。

    “那肯定比俺亮,俺嗓子一亮,鸭子都得搬家。”陈麻子拍着胸口接话,话到一半被姜小草瞪得闭嘴。

    周大勺端来半碗温水,蹲在念冬跟前:“先润润嗓子,等会儿让你爹讲,讲不好锅爷爷拿勺子敲他。”

    沈厉川接过碗喂念冬一口,碗沿碰到她的小牙,发出轻轻一声响。

    “爹爹讲。”念冬喝完水,把小布袋按住,像按着一朵不肯睡的红花。

    当天夜里,队伍在背风坳里睡下,火苗压得很低,黄叶被踩在铺盖下当草垫,翻身时沙沙响。

    沈厉川抱着念冬坐到月光底下,背后靠着半块青石,怀里的娃裹着小坎肩,只露出一张花猫脸。

    “从前有一个很勇敢的阿姨,她会唱歌,也会背药包,还会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着一个小婴儿。”沈厉川的嗓子压得低,怕惊醒旁边打呼噜的小战士。

    “阿姨有花花吗?”念冬的小手摸到自己里衣边,布袋被她按出一个小鼓包。

    沈厉川抬手替她拢住帽边:“有,红红的,跟你这个一样好看。”

    不远处,姜小草坐在树根旁补袜子,针尖停在布上半天没穿过去。

    陈麻子本来躺在草垫上装睡,耳朵支得比骡总还高,被王大牛一巴掌按回去:“你别拱,草都让你拱没了。”

    “俺听故事又不偷粮。”陈麻子把声音压到嗓子眼,结果鼻子痒,憋得脸上麻点都快挤到一块。

    周大勺抱着锅盖靠在火边,嘴里小声嘀咕:“勇敢阿姨得配热汤,可惜俺现在只有白水。”

    沈厉川没回头,只把念冬往怀里托稳:“那时候路很乱,山也高,水也急,坏人拿着枪追在后头。”

    念冬睫毛抖一下,立刻攥住他的衣襟:“坏人,打!”

    “打。”沈厉川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那个阿姨没躲,她让别人先走,自己站在后头。”

    赵铁山把旧帽盖在脸上,木棍横在膝上,帽檐下面传出一声轻轻的咳。

    “阿姨疼吗?”念冬抬起脸,月亮在她眼睛里晃成两粒小白豆。

    沈厉川喉头动一下,手掌拍着她的背:“疼也不哭,她怕小婴儿听见。”

    “念冬也不哭。”小丫头抿住嘴,眼眶里亮一圈,却硬是没掉下来。

    姜小草忽然把袜子往膝上一拍,声音有点哑:“哭也没事,娃儿哭两声不丢人。”

    “嗯,哭也行。”沈厉川低头蹭念冬的小帽子:“但那个阿姨没来得及抱抱小婴儿。”

    “后来呢?”念冬扒住沈厉川的衣襟,小脚在他大腿上轻轻蹬一下。

    “后来小婴儿被一群好人带着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沈厉川抬眼看向睡着又没睡着的那一圈人。

    周大勺立刻挺直背,锅盖差点从怀里滑下去:“好人里肯定有个会熬粥的。”

    “还有个脸俊的侦察兵。”陈麻子探出半个脑袋,刚冒头就被王大牛按回草垫。

    “有个会拧耳朵的姐姐。”姜小草把针扎进线团,嘴角翘起一点。

    赵铁山拿木棍在地上点一下:“还有个管组织关系的老头,临时保管,不收粮票。”

    念冬听得咯咯笑,刚才憋住的那点水光被笑意冲散,小手挨个指过去:“锅爷爷,麻子叔,草草姐,爷爷,都好。”

    沈厉川的下巴贴在她小帽顶上:“对,都好,所以小婴儿一路没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