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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证如山!按我大魏律法,杀人偿命!望县尊大人秉公执法,莫要因犯人同为汉人便心存偏袒,寒了为国效力的鲜卑将士之心!”
他话语铿锵,气势逼人,最后一句更是暗藏机锋,看似在说县令,实则矛头隐隐指向黎诚的汉人身份。
不对————黎诚微微眯了眯眼。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鲜卑武士,决计说不出这样的话,大概是有人给他递过话了。
是谁?
反对府兵制改革的死硬派,还是————
县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求助般地看向黎诚。
跪在地上的年长行商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他儿子猛地抬头,嘶声喊道:“放屁!明明是那三个鲜卑恶徒先欺辱我们父子,强占座位后还要抢夺我们仅有的财物!我父亲是逼不得已才————才————”
他声音哽咽,愤怒和恐惧让他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逼不得已?”鲜卑武士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戾无比:“那死了的,怎是他不是你们?就算他们行为有所不妥,也自有官府管束,轮得到你私下杀手?我看你们就是蓄谋已久,包藏祸心!”
“你————!”
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堂上气氛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这鲜卑武士的态度咄咄逼人毫不掩饰,县令和属官们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黎诚身上。
身处风暴的中心,黎诚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柱国大人————”县令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看这————”
鲜卑武士沉静地瞧着黎诚,他————又或者他身后的人,便要借此瞧瞧这个靠军功爬上来的汉人柱国敢不敢冒着开罪所有鲜卑武人、甚至触怒丞相的风险,去保下这两个汉人。
就在这死寂的、连呼吸都仿佛凝固的瞬间一黎诚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掠过鲜卑武士,最后定格在县令身上。
“我一武人,实在不好僭越,依县令大人的意见,当如何?”
县令擦了擦汗,道:“柱国大人正在现场,您了解得更清楚,尽管说说您的意见。”
这一推一让,虽然有点打官腔,但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那我就说说。”
黎诚微微点头,从县令手中接过卷宗,仔细瞧了瞧双方的口供,看完后又递给亚历山德鲁,让他也看了看。
其实整个案子很简单,属于是一眼就能看出谁对谁错。
但现在问题就在于身份一以黎诚现在敏感的身份,他怎么答都是错秉公执法,鲜卑人会觉得他在偏袒汉人。
让汉人忍让—一又会让汉人世家对他这个柱国产生不信任的情绪。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当众杀人,血溅五步,铁证如山。”
黎诚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清淅地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按我大魏律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轰!
那一拨人群里的汉人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眼神里那点卑微的希望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那老行商身体一软,若非儿子死死搀扶,早已瘫倒在地。
年轻人扶着父亲的手臂剧烈地颤斗着,惨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
就连亚历山德鲁都错愕地看着黎诚,他能看出这事绝非这两个汉人的错。
这还是正义吗?!
“柱国大人!”鲜卑武士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明鉴!正当如此————”
可黎诚的视线重新落回汉人父子身上,话音一顿,又道。
“死者挑衅滋事,欺压良善,亦非无辜。尔杀人之举,虽为自卫,却已过当,致人死命,其罪难逃。”
绝望的汉人父子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黎诚。
“今北疆未靖,用人之际。尔等正值壮年,与其引颈就戮,徒耗性命,不如投效军前,以血洗罪,以军功赎命,赡养死者先人。”
黎诚微微颔首,道:“便入先锋营,接鲜卑儿郎守土之责,同抛头颅洒热血,让尔等汉人也明白鲜卑儿郎的牺牲!”
这话说得漂亮,饶是那鲜卑武士,也一时哑口无言。
“充军?”
汉人行商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连磕头。
黎诚目光一转,落在那几个寻衅的胡人身上,冷然道:“尔等三人扰乱治安,其心可诛,但死者为大,尔等下去赔偿酒肆损失,不可逃避。”
众人一时哗然。
藏在围观群众里汉人世家的代表目光熠熠地看着黎诚一对这两个汉人的处置,明贬实保,却又不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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