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从他口中知道汉子叫“铁兴”,而旁的那女孩是他效命的主家的遗女,名唤“戚丹丹”。
主家突逢大难死绝了,就留下二人相依为命。
这次来长安,是受了他人的嘱托拿了报酬,来给人送信送些东西,不多时又要离开。
汉子婉拒了所有人的拉拢,只道自己自由惯了,众人便也识趣地没再提。
等面前的汤饼都吃完了,铁兴弯腰提起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布囊,复又系在腰间,朝女孩挥挥手,笑道:“走了。”
“哎?这就走啦?”
“你也知道,我们的时间有点紧。”
“唔————”少女似乎有点不乐意,但还是麻利地跳下条凳,动作轻快得象只小鹿。
她蹦跳着跟上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的汉子,羊皮袄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嘈杂、弥漫着酒气和羊膻味的酒肆大堂。
汉子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好似只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急着赶路的刀马客。
少女则依旧带着那股子不谙世事的好奇,蹦蹦跳跳地紧跟着。
他们走到门口,汉子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
呼——!
门外更猛烈的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门帘猎猎作响。
“唔————”
汉子的袍子在风中鼓荡,少女缩了缩脖子,把脸更深地埋进毛茸茸的领子里。
她小跑两步抱住铁兴的手,笑嘻嘻地跟了出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门外的风雪,酒肆里重新被暖气和喧嚣填满。
精瘦的鲜卑汉子看着门口晃动的门帘,眉头拧得更紧。
铁兴————么?
主家姓戚————莫不是东海戚氏?
刚才那汉子出手的速度和精准,绝非普通行商刀客能有,若他以这样的身手怀着杀意出手————
怕是杀光整个酒肆,也只在须臾!
还有那个少女说的话————“第八面相”————“生诞大祭”————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那两人的离去,更深地沉淀下来。
他端起酒碗,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片越来越重的阴云。
玉璧————玉璧————
他莫名就感觉那两人说的是真的,此刻喃喃着这两个字,只感觉那座孤悬在河东的要塞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转动的磨盘,正等着吞噬掉无数的血肉和野心。
要把这事上报么?
他想了想这么做的后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有些事光是知道,估计都会被人猜忌————还是埋在心里好。
他叹口气,把这事丢到脑后,又和同僚们喝起酒来。
酒肆里胡姬的羯鼓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单调的节奏落在重新嘈杂起来的空气里,象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