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自己的球衣，“换吗？”

    范佩西挑眉，似乎有点意外，随即点点头：“当然。”

    两人在逐渐散去的喧嚣中，面对面，利落地脱下各自的球衣。

    李默的8号黄黑战袍浸透了汗水，沉甸甸的。

    “看来我是第一个得到你的新号码球衣的人了，哈哈哈。”

    范佩西将李默的球衣提在手中哈哈一笑，“等去到酋长球场，希望你们还能保持今天的激情。”

    “那是当然，不过那时候我们应该比现在更强。”李默接过红色球衣，同样笑道。

    范佩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李默的骼膊，转身走向球员信道。

    他的背影挺直，即便输了球，步伐依旧稳定。

    李默看着范佩西消失在信道阴影里，低头看了看手中湿漉漉的阿森纳1号。

    场上剌刀见红，场下笑道风霜。

    这就是足球，这就是职业比赛。

    更衣室里的狂欢已经降温，变成了疲惫而满足的喧闹。

    大家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喝水，聊天，傻笑。

    胡梅尔斯正指着自己大腿上一块淤青，向苏博蒂奇吹嘘那是和范佩西对抗的勋章。

    格策凑在李默旁边，好奇地翻看他换来的范佩西球衣。

    “啧，我咋忘了换球衣了。”格策咂咂嘴，“李，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找沃尔科特换，他给吗？”

    “你可以试试。”李默把湿衣服塞进背包，“不过估计他更想快点洗完澡回家。”

    克洛普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锐利。

    “庆祝到此为止。明天早上，恢复性训练，下午战术分析。都给我把脑子从这场胜利里拔出来，下一场就在眼前。”

    没有人抱怨。

    赢球的喜悦是动力，但持续前进需要更清醒的头脑。

    李默冲了个凉水澡，冰冷刺激的水流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浮躁。

    走出球场时，夜空清澈，威斯特法伦巨大的轮廓沉寂下来，只有几盏照明灯还亮着。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

    芭芭拉发来一串兴奋的表情。

    然后气嘟嘟地问他怎么还不回消息。

    李默嘴角扬起，打字回复，坐进回家的车。

    窗外城市流光掠过，疲惫和亢奋交织成一种奇特的平静。

    对李默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漫长赛季中，一个值得记住，但必须尽快翻过的篇章。

    因为下一个对手，从不等人。

    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齿轮。

    夏末的热浪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鲁尔区带着煤灰气息的清凉秋风。

    树梢染上金黄。

    多特蒙德的德甲卫冕之路，不再如上赛季那般摧枯拉朽。

    每一支面对大黄蜂的球队，赛前新闻发布会都充斥着对“高位压迫”和“快速转换”的研究心得。

    他们收缩得更深，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像缩壳乌龟般，宁可放弃大部分进攻，也要扼杀多特蒙德最喜欢的冲刺空间。

    中场绞杀愈发粗暴，犯规成了打断节奏的常规武器。

    针对李默的防守策略也花样百出，两到三人的联合包夹和侵犯成了常态。

    ——

    不过李默的反击也是场场来的迅速。

    这个中国中场的强硬超乎想象，凭借凶悍的铲球和身体对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一时间，“玉面屠夫”的称号流传开来。

    不过李默的球迷们对此愤愤不平。

    “开什么玩笑，我默神每次都是反击回去，从不主动找事的好吧！”

    “就是，这帮欧洲佬，就知道给我默神扣帽子！”

    “心疼默宝————”

    胜利依然在继续，但过程变得艰难。

    客场对阵勒沃库森，依靠罗伊斯第88分钟的灵光一闪才惊险取胜。

    而主场面对沙尔克04的比赛，在长达40分钟的人数劣势下（格策再次早早电请红牌洗澡，赛后被克洛普严厉处罚），凭借李默一记禁区外的冷箭和胡梅尔斯的铁血防守，才守住1：0的胜果。

    平局也开始出现，积分榜上，大黄蜂虽然依旧占据榜首，但拜仁慕尼黑就象阴魂不散的影子，紧紧咬在身后，分差一度缩小到一场球之内。

    媒体的腔调开始变化，一些流言也开始传出。

    《克洛普的魔法是否失效？多特蒙德颓势渐起》

    《队内疑似不合？爆克洛普与格策激烈争吵》

    《重金属摇滚难以维系，多特蒙德近场比赛进球效率大幅锐减》

    不过多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