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来了又去，前后不过半小时时间。

    门德斯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多久，宣扬李默带领国足绝境逢生的正面帖子一下子多了起来。

    多哈机场候机厅。

    卡马乔带着教练组来送李默。

    西班牙老头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眼袋比来时更重了，但眼神亮了不少。

    “李。”他用力握住李默的手，晃了又晃，“谢谢。真的。”

    翻译周义在旁边补充：“何塞说，没有你，我们可能已经提前出局了。

    李默笑了笑，抽回手：“教练，我是来踢球的，不是来救火的。你们本来也不该在前两场输成那样。”

    这话直白到有些难听。

    卡马乔却一点不生气，反而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的问题————战术太复杂，沟通不顺畅。但这次，我学到了。”

    他看向李默，眼神认真：“简化，直接，信任内核。这是你教我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一后面还得靠你啊，李！

    李默没接这话茬，只是拎起背包：“我得走了。德甲等着呢。”

    “一路平安。”卡马乔拍拍他的肩，“我们等你回来。”

    李默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挥了挥手。

    飞机冲上云宵。

    李默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波斯湾。

    脑子里闪过更衣室里那些队友的脸一兴奋的，紧张的，带着点讨好和敬畏的。

    还有卡马乔那双亮起来的眼睛。

    他闭上眼。

    任务完成了。

    至于“等你回来”这种话————

    到时候再看吧。

    十多个小时后，多特蒙德机场。

    李默刚走出信道，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怪叫。

    “李！这里！”

    格策从接机人群里蹦出来，金毛乱晃。

    旁边还站着罗伊斯和施梅尔策。

    “你们怎么来了？”李默有点意外。

    “来接英雄啊！”格策扑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快跟我说说，你真把中国队带赢了？还断了人家一条腿？”

    李默被他勒得翻白眼，差点没喘上来气，“松手——那是意外。”

    罗伊斯笑着把格策拉到一边，调侃道：“马里奥，你再不松手，李可能要先断你一条骼膊。”

    施梅尔策接过李默的行李，“教练让我们来的。说你这次踢得不容易，来接一下，直——

    接去基地。”

    车上，格策的嘴就没停过。

    “我看新闻了！你那个耸肩帅炸了有没有！”

    “还有那个马赛回旋接牛尾巴！你在国家队也这么玩？”

    “对了，那些女明星怎么回事？你真在新加坡————”

    “马里奥。”李默打断他，斜眼看过去，“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训练量不够？”

    格策一缩脖子：“我关心队友嘛————”

    罗伊斯笑着摇头：“李，别理他。不过你确实踢得很好，两场比赛，能带出来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中国队。”

    他语气里有真诚的佩服。

    李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其实也没什么。”他说，“就是让他们知道，球可以这么踢，人可以不怂。”

    “当然，有些人可能永远也学不会。”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李默刚落车，就听见训练场上载来克洛普的咆哮。

    “跑起来！你们在散步吗？！”

    “托马斯！你的传球软得象面条！”

    “罗伯特！射门！不是传回给对方！”

    熟悉的节奏。

    李默走进场地。

    克洛普看见他，吼声停了半秒，然后招手：“李！过来！”

    李默小跑过去。

    克洛普上下打量他，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后背：“没受伤？”

    “没有。”

    “状态？”

    “还行。”

    “好。”克洛普点头，然后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去，跟他们合练。让我看看国家队有没有把你养懒了。”

    李默满脑袋黑线。

    老大，我刚下飞机呢————

    不过李默没多说什么。

    有【铁人之心】在，身体杠杠的硬。

    他转身套上训练服，跑向队伍。

    格策正在那边挤眉弄眼。

    “李，要不要比比折返跑？我最近进步很大哦！”

    李默没说话，只是开始拉伸。

    十分钟后。

    格策瘫在草.皮上，大口喘气：“不————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