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分局来人,送你回家  入职警局第一天,吃了警花进口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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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所门,上了大街并成一排。

    凌晨的街面空得很,路灯隔着老远一盏,照得柏油路面一块亮一块暗。

    车链条咔啦咔啦地响,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了,又缩短,又拉长。

    “哎。”

    景怡先开的口:“账本你真能全译出来?”

    “大半能。剩下的对着案发记录抠,也能抠出来。”

    “那笔录里那些话,什么站桩,纳门礼,你当时记得一个磕巴都不打。”

    景怡蹬着车,侧过脸看他:“我记笔录都差点跟不上,你倒好,跟听自家村里话似的。”

    “干这行的,江湖上这些东西早晚得懂。”

    江阳说道:“你也一样,社区里三教九流都有,多听多记,用得上的日子在后头。”

    “又来了。”

    景怡说:“你这个人,说三句话就有一句像老师傅带徒弟。明明和我一起进所儿的。”

    江阳笑了笑,没接话。

    风从街口过来,带着点槐花的甜味。

    路过一个报刊亭,卷帘门拉着,门板上贴的福娃贴纸让风吹卷了边。

    景怡骑着骑着,忽然小声哼起歌来,调子是《北京欢迎你》,哼到一半自己停了。

    “到了。”她捏闸下车:“就前头那个院。”

    桥东的老家属院小区,院门口一盏灯,灯罩上落满了虫子。

    景怡推车进了门洞,走两步又回头。

    “江阳。”

    “嗯?”

    “今天谢了。”

    她站在灯底下,笑起来脸上带着两个酒窝。

    “记住就行。”

    江阳说:“锁好门,睡觉去吧。”

    景怡点点头,推车进去了。

    江阳站在原地,听着车轮声进了楼道,楼上一扇窗亮了灯,他才蹬上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他骑得不快。

    前世那声懊悔了半宿的嗯,这一世总算换成了几句囫囵话。

    不急。

    一步一步来。

    ……

    第二天早上,江阳到工位的时候,桌沿上搁着一颗糖。

    锡纸包的圆球糖,糖纸是紫红色的。

    荔枝味。

    他抬眼看了看旁边。

    景怡正低头写她的片区日志,笔走得挺快,头也不抬。

    她外套的兜口敞着,露出半兜的糖,橙色糖纸和紫红色糖纸掺在一起,一半对一半。

    以前她兜里的糖是随手抓的,抓着什么是什么,荔枝味是抓来才发现的意外。

    现在这一兜,是买的时候就分好了两样。

    江阳捏起桌沿那颗糖,剥了锡纸放进嘴里。

    “唔。”

    景怡从日志上抬起眼皮:“到了?”

    “到了。”

    “今天有三盘带子,粮油店那边丢了两袋大米,我师父让我练手。”

    景怡把笔帽扣上:“你要是不忙,坐我边上,我看,你挑毛病。”

    “行。”

    她低头接着写日志,嘴角压着一点没压住的弧度。

    江阳含着糖,把椅子往那边挪了半尺。

    二人就这么看了一个小时,直到秦束走了过来,说所长叫他去所长办公室。

    “成。”

    “啥事说没?”

    江阳好奇。

    “不知道呀。”

    秦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艳羡之色,说道:“听说你又发现大案了,估计和这个有关吧,不像是我,一直在写材料,哎,也没有真刀真枪施展的机会。”

    “总会有的。”

    江阳笑着拍了拍秦束的肩膀,收好材料,走向所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好几位。

    孙守义在办公桌后头,陈淑芬坐在沙发上,老侯端着缸子占了另一头,周志刚站在窗户边上,付秉毅难得没请假,靠在文件柜旁边。

    “来了,坐。”

    孙守义指了指椅子。

    江阳坐下了。

    “跟你说个事。”

    孙守义把手里一份传真推过来:“你那套足迹分析的东西,分局刑侦大队研究了,吴队亲自打的电话,想请你过去,给他们大队的侦查员和技术员讲一讲。讲课,正经八百的讲课,底下坐的都是干了十年八年的老刑侦。”

    江阳把传真接过来看了一遍。

    传真上是分局的公函格式,落款盖着分局刑侦大队的章,日期定在下周三。

    “你的意思呢?”孙守义问。

    “我去啊。”

    江阳把传真放回桌上,坐直了:“东西是死的,会用的人多一个,积案就多一分盘活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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