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这句话许南嘉只对自己说。

    但三天后,当房产证和六幅字画真的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她说了第二遍。

    ——

    第三天上午。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别墅大门外。

    许崇远没有亲自来。他派了公司的一个老会计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和一个布包。

    档案袋里是四合院的房产证原件。

    布包里是六幅字画,用防潮纸仔细包着。

    安保检查完之后,把东西送进了客厅。

    许南嘉站在茶几前,打开了档案袋。

    房产证——安定门内大街XX号。

    产权人:许崇远。

    面积:四百二十三点六平方米。

    她看着上面许崇远的名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

    "明天就不是你的了。"

    沈清月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裤装,短发扎在耳后,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表情比许南嘉还严肃。

    她昨天下午到的帝都。

    到了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抱着许南嘉骂了五分钟——从"你消失不联系我"骂到"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从"你跟什么男人住在一起"骂到"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第二件事是听许南嘉花了两个小时把所有的事情——当然是删减版的、不包含系统的那个版本——说完。

    第三件事是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沈清月说了一句话。

    "南嘉,你怀孕了?"

    "嗯。双胞胎。"

    沈清月又沉默了五秒。

    "孩子爸是——傅砚辞?"

    "嗯。"

    "那个千亿财阀的傅砚辞?"

    "帝都只有一个姓傅的千亿财阀。"

    沈清月深呼吸了三次。

    "行。你先跟我说——你过户四合院的事,我能帮什么?"

    ——这就是许南嘉需要沈清月的原因。

    不哭天抢地。不追问细节。不做无谓的情绪输出。

    听完情况,直接进入工作模式。

    ——

    过户手续是第二天办的。

    帝都房产交易中心,VIP窗口。

    许南嘉、沈清月,加上陆衡——他是被许南嘉主动邀请来的。

    "陆助理,过户的事我请你帮忙盯一下流程。细节上你比我熟。"

    陆衡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好。"

    VIP窗口的办事员接过材料,翻了翻,抬头看了一眼许南嘉。

    "许女士,这份赠与协议——许崇远先生是自愿将产权全部转让给您的?"

    "是的。"沈清月抢先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文件,"这是许崇远先生在公证处签署的自愿赠与声明。公证编号在这里。"

    办事员接过公证书,仔细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

    "材料齐全。产权变更大概需要五个工作日。"

    "能加急吗?"许南嘉问。

    "加急的话——"

    "费用不是问题。"

    办事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陆衡——陆衡的西装上别着一枚傅氏集团的徽章,办事员的眼睛在那枚徽章上停了一秒。

    "三个工作日。"

    "谢谢。"

    ——

    走出交易中心大门的时候,帝都的冬日阳光正好。

    不暖,但很亮。

    沈清月走在许南嘉旁边,把文件袋塞进包里。

    "南嘉。"

    "嗯?"

    "那套四合院——我查过了。以目前帝都老城区的地价,保守估计值八千万。你知道的吧?"

    "知道。"

    "八千万。"沈清月啧了一声,"你妈当年的眼光真好。"

    "是啊。"许南嘉笑了一下,"可惜她走得太早。"

    沈清月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可惜"这个话题。

    "字画呢?你让我找的那个鉴定师——他今天下午能到。"

    "好。"

    两人走到停车场,陆衡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少夫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

    许南嘉想了想。

    "陆助理,帮我查一个信息——恒业地产去年的管理费用明细,你方便调取吗?"

    陆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恒业地产?"

    "嗯。我之前看傅氏的年度内刊,注意到恒业地产的管理费用占比偏高——百分之三十一。远超行业平均水平。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