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那边——到底说了什么？"

    郑曼华拿着手机走回书房,脸色不太好看。

    "比你想的还过分。"

    她把手机递给傅衍坤,屏幕上是一段被人截图转发的聊天记录。

    傅安泽的头像,配上一段语音转文字——

    "我大堂哥身体那个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多三年,傅氏的大位总得有人坐。到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该照顾的生意我不会忘。"

    傅衍坤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愤怒——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什么场合说的?"

    "帝都盛世会所。跟几个富二代喝酒的时候。在座的有王家的老三、刘家的小儿子,还有一个苏家的远房侄子。"

    "苏家？"傅衍坤的眉头拧了一下,"哪个苏家?"

    "苏氏财阀的旁系。叫苏明远,在帝都做贸易,分量不大。但人脉圈子广。"

    傅衍坤沉默了五秒。

    "让他回来。现在。"

    ——

    四十分钟后。

    傅安泽推开了书房的门。

    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三,五官继承了傅家人的底子,但气质比傅砚辞差了不止一个层级——少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多了一种富二代特有的浮躁。

    他穿着一件意大利定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爸,什么事这么急——"

    "坐下。"

    傅衍坤的声音不大。

    但傅安泽听出了那个分量。他立刻收了笑,在书桌对面坐下。

    "你在盛世会所说的那些话——谁教你说的？"

    傅安泽的脸色变了一下。

    "爸,我就是跟朋友随便聊——"

    "随便聊？"傅衍坤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截图的聊天记录对着他,"你说''傅氏的大位总得有人坐''——这叫随便聊？"

    傅安泽的嘴唇动了动。

    "我——"

    "你知不知道那个酒局上有苏家的人?"

    "苏明远?他就是个旁系,能有什么——"

    "旁系也是苏家人！"傅衍坤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又迅速压了回去,"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可以传回苏家主家去。你以为你在跟朋友喝酒?你是在公开竞选!你这么着急让全帝都知道你想坐傅砚辞的位子?"

    傅安泽的脸白了一下。

    "爸,我没——"

    "傅安泽。"傅衍坤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冷到了冰点,"你以为你在傅氏集团的那个副总裁位子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在内部安插的那几个人砚辞不知道?他知道。他全知道。他不动你,是因为你不够格让他动。你现在在外面嚷嚷''傅氏大位是你的''——你是嫌他对你太客气,想让他认真对付你一次?"

    傅安泽咽了口唾沫。

    "爸——"

    "从现在起,给我闭嘴。"傅衍坤一字一顿,"不许在任何公开场合讨论傅氏的继承问题。不许提砚辞的身体。不许跟任何苏家人接触。听清了?"

    "听清了。"

    "再让我听到一个字——别怪我断了你的信用卡。"

    傅安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有反驳。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傅衍坤说"断信用卡",就真的会断。上次他在澳门输了三百万,被断了两个月——那两个月他连吃饭都得找朋友借钱。

    "行,爸。我听你的。"

    "出去。"

    傅安泽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爸——那个消息是真的吗?"

    "什么消息?"

    "砚辞身边……真的有个女人?"

    傅衍坤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会所那帮人传的。说有人看到陆衡出现在私立妇产医院。还有人说砚辞的私人别墅住进了一个年轻女人——"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但如果是真的——"傅安泽转过身,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怀了砚辞的孩子——爸,过继的事不就——"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傅衍坤的声音重了半度,"我来处理。"

    傅安泽站在门口,嘴唇紧抿。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握了又松。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制太久的、蠢蠢欲动的野心。

    "爸,我等了三年了。我在傅氏集团当了三年的摆设,看了三年砚辞的脸色。那些元老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狗。你让我忍,我忍了。但你不能让我一直忍。"

    傅衍坤看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