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十五分钟的分析——帮了大忙。"

    许南嘉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系统，傅砚辞这是在夸我。"

    【是的。从语义分析来看——这是傅砚辞罕见的正面肯定。】

    "''罕见''这个词用得好。"许南嘉放下手机，"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承认别人帮了他，确实罕见。"

    【宿主开心吗？】

    "不开心。"

    【心率——九十八。数据显示宿主在说谎。】

    "……系统你话太多了。"

    ——

    三天后。

    傅家主宅。

    这座位于帝都二环内的四合院群落，是傅氏家族三代人的居所。

    主厅的紫檀长桌上，茶已经凉了。

    傅衍坤坐在客位上。

    脊背——弯着。

    这个姿态，他已经保持了十分钟。

    对面坐着的是傅砚辞。

    旁边站着陆衡。

    "砚辞。"傅衍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艰难的克制，"钱海洋的事——是我管教不严。"

    傅砚辞没有说话。

    "那些关联交易——我确实知情。但当时是想给集团节约成本，走内部资源——"

    "二叔。"傅砚辞打断了他。

    声音不重。

    但傅衍坤的嘴立刻闭上了。

    "关联交易高于市场价22%——这叫''节约成本''？"

    傅衍坤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措辞不当。"

    "不是措辞不当。是事实不当。"

    傅砚辞端起茶杯。

    茶已经冷了。

    他还是喝了一口。

    "二叔，今天你来找我——是想道歉？"

    "是。钱海洋的事——是我的责任。以后——我会严格约束自己的人。"

    傅砚辞放下茶杯。

    "以后——也不需要了。"

    傅衍坤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集团所有子公司的采购权统一收归总部管理。各子公司不再有独立的供应商选择权。"

    傅衍坤的脸色变了。

    采购权——是各子公司负责人的核心权力。

    收归总部——等于把傅衍坤在各子公司安插的人的权力全部架空。

    "砚辞——这样做——会不会影响运营效率——"

    "不会。"

    一个字都没有多余的。

    傅衍坤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接受结果的。

    "好。我——没有异议。"

    "嗯。"傅砚辞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

    忽然回过头。

    "二叔。"

    傅衍坤抬起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过继协议的事——我都知道。"

    傅衍坤的瞳孔缩了一下。

    "还有——是谁在太太圈里散布南嘉的消息。我也知道。"

    傅衍坤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这次——我不追究。"

    傅砚辞的声音平淡。

    但最后五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但没有下一次。"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主厅里安静了三十秒。

    傅衍坤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旁边的小门"吱"一声开了。

    郑曼华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脸——铁青。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衍坤没有回答。

    他的手还攥着膝盖。指关节发白。

    "太太圈的事——他怎么知道的？"郑曼华走到桌前，"赵太太不可能告诉他。陈太太更不可能。是谁——"

    "不知道。"傅衍坤的声音嘶哑，"他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深。"

    "那我们——"

    "先不动了。"

    郑曼华愣了。

    "不动了？"

    "至少——一个月内不动。"傅衍坤抬起头，"钱海洋被拿掉了。采购权被收走了。太太圈的路被堵了。他现在手里有牌——我们手里没有。硬碰硬是找死。"

    "那安泽那边——"

    "安泽那条线——继续。但要更隐蔽。"傅衍坤站起来，走到窗前，"许崇远那边的情报——还没拿到。等安泽从那边挖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