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你们爸爸要给我们做饭了。期不期待？"

    许南嘉说这话的时候——傅安泽正坐在帝都朝阳区的公寓里。

    面前不是菜谱。

    是一份文件。

    ——

    他已经看了"归园"的开业数据。

    社交平台上铺天盖地的打卡帖。旅游博主的推荐视频。预约排到了两周之后。

    首日营收——二十八万。

    傅安泽把手机放在桌上。

    "齐哥——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齐鸣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

    "看到了。安泽——你那个供应链围堵的方案——被她一周之内就解了。不仅解了——还解得更好。"

    "嗯。"

    "傅氏建材——成本价供货——她绕过了所有的封锁线——"

    "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傅安泽站起来。走到窗前。

    帝都的夜景在窗外展开。灯火通明。

    "齐哥——我重新评估了一下许南嘉。"

    "什么结论？"

    "之前我把她当花瓶。觉得她不过是母凭子贵。靠肚子里的孩子在傅家站稳脚跟。"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她比傅砚辞还难对付。"

    齐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有真实的商业头脑。"傅安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做四合院不是玩票——是在建立自己的独立产业。她的项目成本控制精准、市场定位准确、供应链出了问题她一周之内就能找到替代方案。这不是靠运气——是靠能力。"

    "那——你还继续打她的项目？"

    "不打了。"

    齐鸣愣了。

    "不打了？"

    "四合院——太小了。"傅安泽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我在一个四千五百万的项目上跟她较劲——就算赢了——又能怎样？她背后站着傅砚辞。我动她的小项目——她随时可以从傅氏的资源库里找到替代方案。这种仗——打不赢。"

    "那——你准备干什么？"

    傅安泽转过身。

    走回桌前。

    桌上——一份文件。蓝色封面。

    他翻开了它。

    "齐哥——看看这个。"

    齐鸣不在现场。但傅安泽把文件的照片发了过去。

    几秒后——

    "这是——傅氏新城开发项目的招投标内部评审文件？你从哪——"

    "不重要。"傅安泽打断了他，"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政府端对接人。"

    "刘副区长？"

    "刘副区长的女儿。在美国留学。今年年底毕业。想留美工作。需要一封推荐信。"

    齐鸣沉默了三秒。

    "安泽——你在想什么？"

    "我想——帮刘副区长解决他女儿的问题。"

    "解决了——然后呢？"

    "然后——在新城项目的审批环节——让他卡傅砚辞一下。"

    "卡——怎么卡？"

    "不用卡太久。延缓一到两个月的审批时间就行。新城项目总投资百亿——每延迟一个月——傅氏的资金沉淀成本就超过一个亿。两个月——就是两个多亿。"

    "你不是要他损失——你是要让他分心。"

    "对。傅砚辞现在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老婆孩子身上。新城项目的日常推进——大部分交给了下面的人。如果审批环节出了问题——他就不得不亲自回来处理。"

    "他一回来处理——留给许南嘉的保护就少了。"

    "不。"傅安泽的声音冷了一度，"我不再碰许南嘉。碰她——等于踩傅砚辞的底线。我只需要让傅砚辞——焦头烂额。"

    齐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安泽——我说句实话。"

    "说。"

    "你这个思路——比你爸的所有方案——都高了一个层次。"

    "我知道。"

    "但——风险也高了一个层次。刘副区长是政府官员。你通过人情去影响行政审批——如果被查到——"

    "不会被查到。"傅安泽的语气平静，"我不给他一分钱。不请他吃一顿饭。我只是——通过朋友的朋友——帮他女儿拿到一封推荐信。这是人情。不是行贿。"

    "你确定刘副区长会因为一封推荐信——就冒险去卡傅氏的审批？"

    "他不需要冒险。他只需要——不那么积极。审批流程按规定走。但——不加急。不优先。不催办。从法律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齐鸣吸了口气。

    "安泽——你这一招——真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