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了十年，够了。”

    这句话傅砚辞只对自己说过一次。

    第二天早上，两人隔着餐桌坐下时，傅砚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许南嘉没问。她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也顾不上追问。

    周五上午，傅氏大厦十九层，文旅子公司。

    许南嘉走进会议室，方启明已经到了。桌上放着两份城市调研报告，一份成都，一份厦门。

    “许总。”方启明站起来，“成都和厦门的初步调研报告都出来了。”

    “我看过电子版了。”许南嘉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立在桌面上，“说你的判断。”

    方启明坐回去，先翻开左边那份报告。

    “先说厦门。”他推了推眼镜，“厦门的优势是国际知名度高，旅游人口结构里外国游客占比接近百分之二十，这个数据在内地城市里排前三。”

    “劣势呢？”

    “物业成本太高。”方启明翻到中间那页，表格里有几个数字被标成了红色，“厦门核心景区附近的历史建筑，产权溢价严重。我们想要拿到一处品质达标的标的，单纯购入成本就要五千万起步。”

    “加上改造和运营呢？”

    “总投入预计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许南嘉用手点了两下桌面。

    “成都呢？”

    方启明把另一份报告推过来。

    “成都完全是另一个逻辑。”他说得快了些，“川西地区有大量清末民国时期的传统院落和老宅，很多在城市扩张中被保留了下来但长期闲置。产权明晰的标的数量多，价格也比沿海城市低得多。”

    “低少？”

    “同等面积和建筑品质的标的，成都的购入成本大概是厦门的三分之一。”方启明说，“一处三进的川西合院，产权加改造全部下来，两千万到三千万足够了。”

    “客源呢？”

    “成都去年旅游总收入超过四千亿，排全国前五。”说到这里，方启明坐直了一些，“高端民宿市场还远没有饱和，目前做到归园这个定位的竞品几乎没有。”

    许南嘉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张成都市区地图，标出了七八处位置。

    “这些是备选标的？”

    “对。”方启明靠近桌边，指向其中一处，“这个是老纪前两天去实地看过的那处川西民国老宅，在青城山脚下。四进院落，占地一千二百平，主体结构保存完好，产权上个月刚完成确权。”

    “老纪怎么说？”

    “他拍了一组照片回来，说比杭州那处还漂亮。木雕的工艺是川西特有的风格，和苏州、杭州的江南派完全不同。”

    许南嘉往后靠了靠，看着地图上的位置。

    青城山。

    道教名山，自带文化属性和高端客群吸引力。

    她又看了一遍前面的成本数据，心里差不多定了。

    “方启明。”

    “在。”

    “成都这个项目我定了。”许南嘉合上报告，“你下周飞成都，实地考察为期一周。老纪看过的那处青城山标的是第一优先级，另外再看两个备选的。”

    方启明抬起头。

    “预算框架呢？”

    “产权购入加改造加前期运营，总预算控制在三千五百万以内。”许南嘉说，“客房数量六到八间，定位和杭州持平，客单价八万到十五万。”

    “明白。”方启明收起报告，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许总，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成都本地的设计团队和施工团队，我们用谁？”

    “设计团队从杭州那边调人过去做方案，施工用当地的。”许南嘉想了一下，“你到成都之后先摸一摸当地的古建修复施工方，找有文保资质的，不要图便宜。”

    “好的。”方启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我今天下午就订机票。”

    “去吧。”

    方启明走到门口，手碰上门把手后又回过头。

    “许总，厦门那边呢？先放着？”

    “先放着。”许南嘉拿起手机，“第五个城市的事我还要再想。”

    “好的。”

    方启明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许南嘉。

    她点亮手机屏幕，系统面板出现在视野边缘。

    【检测到宿主已确定第四个项目城市：成都。】

    【归园品牌当前布局：帝都（运营中）、苏州（运营中）、杭州（筹备中）、成都（立项中）。】

    【距离‘品牌溢价‘效果触发还差一个城市。】

    许南嘉看了两秒，在心里默数了一遍。

    帝都，苏州，杭州，成都。

    四个城市，四种文化属性，四种建筑风格。

    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