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没躲，任由她把手搭在肩上。那点力道不大，他的动作却停了一下。

    “你数我揉脖子的次数？”

    “不然呢。”许南嘉收回手，绕过他推开卧室门，随口说道，“你以为我每天盯着你看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傅砚辞跟着进了卧室，顺手关上门。

    许南嘉在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她的头发还湿着大半，全散在肩上。

    傅砚辞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吹风机，调到暖风。他用手把她的头发拨开，先吹里面湿得厉害的部分。

    “别转移话题。”许南嘉偏头看他。

    “我没有转移话题。”傅砚辞的手在她发尾停了一下。“我在给你吹头发。”

    “那你一边吹一边回答我。”许南嘉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挨着他的腹部。“六次，比上个月日均多了两次。傅砚辞，你是不是比之前更疼了？”

    卧室里只剩吹风机的声音。

    傅砚辞没马上回答，拨弄她头发的动作放轻了。

    “有一点。”他最终说。“不严重。”

    “什么叫不严重？”许南嘉抬手关掉了吹风机，转身面对他。她盘腿坐在床上，头发只吹干了七成。“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是颈椎那个位置对不对？”

    傅砚辞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两条腿垂在床边。

    “你怎么知道是颈椎？”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许南嘉的回答很直白。“去年年底那份，C4到C5节段退行性病变。傅砚辞，你瞒着我不说，是觉得我知道了会怎么样？”

    傅砚辞转头看她，没料到她连体检报告都看过。

    “你什么时候看的？”

    “三个月前。”许南嘉的声音很稳。“你那天把体检报告忘在书房里了，我收拾的时候翻了一眼。”

    傅砚辞动了动嘴角，最后也没说什么。

    “那你也忍了三个月没问。”

    “因为我在想怎么问。”许南嘉抱住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盯着他的侧脸。“你这个人，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别人越不能直接戳。直接戳了你就把壳子合上，什么都别想再问出来。”

    傅砚辞看了她三秒，转开视线。

    “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没想得多严重。”许南嘉的语气松下来一些。“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傅砚辞重新看向她，脸上的神色收了起来。他没有马上回答，先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不突然。”许南嘉抬起下巴。“时晏和时棠快一岁了，我最近在想很多事。其中有一件是，你想不想。”

    傅砚辞把手放在膝盖上，拇指蹭了两下裤缝。

    “说实话？”

    “说实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些。

    “想过。”

    许南嘉没接话，只等着他继续说。

    “但我不会主动提。”傅砚辞看着对面的墙，想了一会儿才往下说。“你太辛苦了。怀他们两个的时候你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两个已经很好了，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再受一次罪。”

    许南嘉听着，手指在被子上抠了两下。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从时晏和时棠出生到现在，傅砚辞从来没有提过“再生一个”这种话。她一度以为他没有这个想法，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没想过，是不舍得。

    “如果我说我也想呢？”许南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的边界。

    傅砚辞转头看她，眉头皱了起来。

    “南嘉，你不需要为了我做这个决定。”

    “我不是为了你。”许南嘉松开膝盖，把腿伸直，脚趾在被子上蜷了蜷。“我是为了我自己想清楚了。时晏和时棠给了我很多东西，不只是身份和底气，是那种真实的感觉。我想要第三个孩子，是因为我想要。”

    傅砚辞看了她很久，没急着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了碰她的耳垂。

    “你想好了？”

    “我在想。”许南嘉的回答很诚实。“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但我在认真地想这件事。”

    傅砚辞的手还停在她耳边。

    “你知道你可以不着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时间是我们的，不是别人的。”

    许南嘉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孩子的事。

    她侧过身，拉起傅砚辞的右手，把他的掌心翻过来。

    傅砚辞下意识收了收手指，没有把手抽回去。

    许南嘉握着没放。她看过他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