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方块积木整整齐齐排在数字5旁边。那张照片在许南嘉的手机相册里存了一整天，晚上靠在床头再翻出来看，她还是忍不住笑。

    陆衡的消息正好弹了进来。

    “许太，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一下，方便接电话吗？”

    许南嘉看了眼书房。傅砚辞进去处理文件还不到十分钟。她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回去。

    “说。”

    “孙明哲被传唤的事，消息走漏了。”陆衡压低了声音，说得比平时快。“明德医疗内部已经有人知道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案情，但‘孙明哲被公安约谈’这件事本身已经在医疗圈里传开了。”

    许南嘉坐直了些，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慢慢摸了两下。

    “消息从哪里泄出去的？”

    “还在查。但医疗圈子本身就小，公安的人去明德调取资料的时候被行政部的人看见了，加上孙明哲这两天没有出现在医院，几个条件凑在一起，不难猜。”

    “明德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这是我要重点跟您说的。”陆衡停了一下，听筒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我这边监测到明德医疗的几个核心高管在最近四天内有异常的资产转移行为，至少两个副总裁在通过大宗交易通道悄悄出售手中持有的明德股份。”

    许南嘉皱起眉，搭在小腹上的手也停了。

    “出了多少？”

    “张副总裁减持了手里百分之六十的份额，财务那边的李副总裁更彻底，三天之内清掉了全部个人持股，走的是协议转让不是二级市场，所以没有引起公开注意，但券商那边的数据瞒不过我。”

    “老鼠先跑。”许南嘉低声说，“他们觉得船要沉了。”

    “对，内部人对孙明哲的情况比外面清楚得多，他们能做出这种判断，说明明德的问题可能不止孙明哲一个人。”

    许南嘉靠回枕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没开的水晶灯，把眼下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

    “陆衡。”

    “在。”

    “明德医疗旗下的业务板块你手里有完整的图谱吗？”

    “有，上个月做背调的时候就整理过。明德的核心业务分三块，综合医院运营是主体，占营收的百分之六十左右；第二块是医疗器械代理和销售；第三块是两年前新拓的康养产业。”

    许南嘉在被面上敲了两下。

    “康养产业。”

    话刚说出口，她就想到了自己投的项目。

    钱帆负责的那个康养综合体，母公司就在明德旗下的康养板块。

    “陆衡，我投的康养项目，挂在明德哪个子公司下面？”

    “明德康养发展有限公司，是明德的全资子公司，孙明哲个人持有明德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通过集团间接控制下面所有子公司。”

    许南嘉从枕头上起来，膝盖上的薄毯滑了下去，她也没顾上捞。

    “也就是说如果孙明哲因为刑事案件被起诉，他在明德的股份大概率会被司法冻结，明德的经营决策权会出现真空，连带着下面所有子公司都会受到波及。”

    “许太您反应很快。”陆衡的声音绷得有些紧。“我今天找您就是想说这件事，如果明德因为孙明哲的案件崩盘或者进入债务清算程序，您在康养项目里的三千万投资可能会被裹进去。”

    许南嘉闭上眼，把前后的关系又过了一遍。

    过了几秒，她重新睁开眼。

    “三千万，不多也不少，但绝对不能被别人的烂摊子拖下水。”

    她说得很平常，态度却已经定了。

    “许太打算怎么处理？”

    “退出。”许南嘉把手机换到左手，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准备翻当初的投资协议。“趁明德的壳还没有被正式冻结，趁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趁康养项目本身的运营数据还是正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的股份干净利落地剥离出来。”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约沈清月，明天上午，让她把当初签的投资协议里的退出条款全部理出来，我要知道哪些通道是现在就能走的。”

    “好，还有吗？”

    “还有一件。”许南嘉打开协议的PDF，往后翻了几页。“钱帆那边我自己联系，不要惊动太多人，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

    电话刚挂，卧室门便被推开了一条缝。

    傅砚辞站在门口问：“在跟谁打电话？”

    许南嘉把平板扣在被子上，抬头看过去。

    傅砚辞靠着门框，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还端着杯热牛奶。

    “陆衡。”

    “案子有新进展？”

    “不是案子的事。”许南嘉朝他招手。等傅砚辞走过来，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她才继续说，“是我投资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