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把手机扣回沙发上，肚子里的时念又踢了一脚，正好踢在右边肋骨下面，疼得她吸了口气。

    “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你妈刚躺下来。”

    她拍了拍肚子，语气无奈，却也没真舍得用力。

    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许南嘉现在弯腰系鞋带都费劲，走路也比以前慢，上下楼的时候得扶着扶手。

    好在她精神不错。

    系统的强化孕期模式从第六个月自动开启，体力能维持在正常人的八成左右，晚上睡六个小时，第二天也不会太累。

    许南嘉还是把工作量砍了一半。

    现在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盯着。

    方启明已经能独立处理归园大部分日常事务。老纪那边的投资组合也运转得很稳，每周会送来一份简报，她花二十分钟看完，基本就能做决定。只有涉及千万以上的项目，才会送到她这里亲自拍板。

    上午十点，方启明准时打来电话。

    “许总，成都那边首月的财务数据我发您邮箱了，您什么时候方便看一下？”

    “发了我就看，你先说结论。”

    “首月营收破了四百二十万，入住率百分之九十一，客单价比帝都旗舰店还高了百分之八，口碑评分4.9。”方启明的声音里压着兴奋。“许总，成都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收周期我重新测算了一下，比预期快了至少四个月。”

    “好，数据我一会儿细看，你把下个月的预订数据也一起拉出来，我要看趋势。”

    “收到，今天下午给您。”

    电话挂断后，许南嘉靠在书房的椅子里，抬手揉了揉额头。

    电脑屏幕还亮着。成都项目的运营看板上，营收曲线一路往上，几项核心数据都比原先预估的高。

    楼下传来了时棠的声音。

    小姑娘没哭，也没闹，正在唱歌。

    一岁四个月的孩子，已经能哼出一段完整的调子了。歌词全是她自己编出来的音节，谁也听不懂，调却很少跑偏。张姐说她每天起码要唱二十遍，从早上睁眼一直唱到晚上睡觉。

    许南嘉关掉电脑，下楼走进客厅。

    时棠站在地毯上，两只小手握着一个积木块，拿它当话筒。脑袋跟着声音一点一点，嘴里哼着一段没人听得出原曲的旋律。

    “歌歌。”看见妈妈下来了，时棠举着积木朝她跑过来，小短腿倒腾得很快。“妈妈，歌歌。”

    歌歌是时棠学会的第一个词，比妈妈还早了三天。

    跟音乐沾边的东西，她全都叫歌歌。听见旋律是歌歌，自己开口唱也是歌歌，就连洗衣机工作时发出的嗡嗡声，她也会指着那边喊歌歌。

    “棠棠今天唱的什么歌？”

    许南嘉现在蹲不下去，只能弯腰接住跑来的女儿，再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

    “歌歌。”

    时棠又说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已经回答清楚了。

    时晏坐在旁边的儿童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布书。小手指着书上的图案，嘴唇动了几下，也不清楚在念什么。

    听见妈妈的声音，他抬起头，盯着许南嘉看了一会儿。

    “妈妈。”

    “嗯，妈妈在。”

    “水。”

    时晏说完，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步子走到茶几旁。

    许南嘉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他踮起脚，把杯子一点点挪到边上，再用两只手抱住。

    保温杯对时晏来说太大，他一只手根本拿不住。往回走的时候，步子也比平时小，眉头皱着，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个杯子上，生怕中途掉了。

    许南嘉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

    接杯子时，她还故意碰了碰儿子的小手指。

    “谢谢时晏，妈妈的小男子汉。”

    时晏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事情办完了，他抱着布书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看。

    许南嘉喝了口水，又看向儿子的小背影，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时晏一岁四个月，已经会说妈妈、爸爸、多、少、大、小、水、要、不这些词。

    宋医生说，他的语言发育比同龄孩子快了两个月左右。而且这孩子很少乱开口，学会一个词，就会分清楚什么时候该用。

    时棠跟哥哥不一样。

    她会说的词没那么多，却把歌歌用到了各种地方。高兴了喊歌歌，不高兴也喊歌歌。想吃东西时，她会一边唱，一边指厨房。到了睡觉的时间，她也会哼着歌歌，自己往小床上爬。

    “张姐，中午给他们蒸点南瓜，时晏最近好像特别爱吃甜的。”

    “好的太，南瓜粥还是南瓜饼？”

    “饼吧，让他自己拿着啃，练手指精细动作。”

    吃过午饭，两个孩子睡了一觉。

    下午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