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谈话不能让恶魔听到，所以安格隆让普拉托暂时先把恶魔带走。

    “鲁斯，你觉得人类最大的隐患是什么，是异形还是混沌？”安格隆问了鲁斯一个奇怪的问题。

    “混沌？”

    安格隆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该死的异形更加危险。”然而安格隆依旧笑着摇头。

    “混沌虽然无孔不入，但我们已经找到了净化的方法，异形虽然两面三刀，但只要利益一致，生存空间不冲突，就都可以合作，无非是新增几种亚人而已。”

    “那你说，人类最大的威胁是什么？”鲁斯不想陪安格隆猜谜了。

    安格隆清了清嗓子：“敌在泰拉，在黄金王座之上。”

    “先别急，我并不是要再来一次大叛乱。”安格隆预判了鲁斯，在鲁斯暴起之前解释道：“你当初为了寻找让帝皇站起来的办法，流浪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吧。”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才对，虽然他一直瞒着我们，但在亚空间呆久了，自然就看穿他的本质了。”

    “帝皇正在不可逆地朝着第五名亚空间邪神发展，万幸的是黄金王座把这个过程拖住了，但不可能一直拖下去，他登神的那一刻总会来到的。”

    鲁斯没有说话，而是示意普拉托帮他拿一桶酒来。

    正如安格隆所说，鲁斯为了找寻让帝皇站起来的办法，作了不少努力，他也隐约发现了被帝皇限制着的另一面，只是他一直希望是自己搞错了。

    “如果不想让帝国被它的创立者毁灭，我们就必须让帝皇得到‘净化’。”

    安格隆这么一说，鲁斯就懂了：“所以你才说敌在泰拉，所以你才宁愿与恶魔为伍。”鲁斯还是觉得跟恶魔合作有些亵渎，但已经能理解安格隆的动机。

    “跟恶魔合作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总之最终都是为了人类。”

    “你刚才已经见识过神奇艾哥能力的冰山一角了，修复神器、治疗伤势，但实际上起死回生这种事也是能办到的。”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有个办法能让你立刻理解一切，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安格隆拿出了一尊神奇艾哥的雕像。

    “这不会是什么需要献上灵魂，拿钱办事的邪神吧。”

    “不会不会，神奇艾哥不需要你献上灵魂，也不需要你将祂视为唯一信仰，只要你愿意接纳，就足够了。”

    在安格隆的忽悠下，鲁斯象征性地对着神像做了个祈祷的动作，并且鲁斯祈祷时心里想的是帝皇，嘴里念叨的是芬里斯，但他还是被拉入了神奇艾哥共享大脑。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尽管在帝皇、奸奇以及艾弗斯本人的共同努力下，艾哥的信徒已经不会被完全未经筛选的信息灌成泡芙了。但架不住安格隆想推鲁斯一把，所以主动向鲁斯开放了一些情报，成功把鲁斯灌满了。

    关于印记的各种功能，父愁者现在的部署情况以及具体计划，鲁斯都知道了。

    其中最让鲁斯在意的，就是“刺杀黄皮子，把黄皮子连带着尚未被解放的神一起干掉，再单独分离出帝皇的灵魂，把作为人的帝皇复活”。

    鲁斯现在完全明白了安格隆想做什么，但他无法完全认同安格隆的想法，因为他和其他父愁者有本质区别，那就是鲁斯与帝国和帝皇都没有矛盾。

    安格隆能想到把黄皮子做掉，是因为他本来就想给黄皮子一点教训，艾弗斯同意让诺罕支持安格隆，是因为他也被帝皇坑过，所以不介意让帝皇吃点苦头。

    马格努斯、莫塔里安、佩图拉博和福格瑞姆，则都是背叛过帝国一次的原体。

    他们就算脱离了混沌的控制，也无法立刻被帝国接纳，肯定会有不信任他们甚至是想要清算他们的人，没准一觉醒来就被狮王砍了。

    相比之下，曲线忠诚、保留混沌原体的身份，不仅能带来情报优势，还能方便地在亚空间行动。

    所以这种大忠似奸的计划才最适合父愁者，可鲁斯跟帝皇关系挺好的，也从未背叛过帝国，没有曲线忠诚的必要啊。

    “我也不需要你帮着我们刺杀，只需要你在我们动手的时候警惕外部因素就行。”

    “我担心我们对帝皇下手的时候，混沌、尤其是奸奇一派，会想要把结果导向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再完美的计划遇上它们时也会出现变数。”

    “我需要你的力量，在关键时刻揪出可能潜伏在我们周围的，意图破坏计划的危险分子。”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是忠诚的兄弟，但绝对的忠诚未必是帝皇需要的，你若是真的关心帝皇，想为他尽一份孝心，就加入我们吧。”

    “这是拯救他最快，也最有成效的办法。”安格隆几乎已经把鲁斯说服了，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想法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