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 章  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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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柔宿醉一夜,酒气还未散尽,一想到这批人都是来兴师问罪的,心底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尤其是御史台的言敬史,甚是讨厌。

    萧玉柔年少时与其他公主一同在宫中女学受教,曾有一段时间便是这言大人主讲。

    他主张公主们只应背诵女德女诫,严遵三从四德柔顺教养,最好不要识字,统统只学如何浆洗做饭,好为了日后侍奉夫君公婆姑嫂做准备。

    课上讲学也以烈女事迹为主,每每讲到动情之处,涕泪横流,萧玉柔听得头晕眼花,连连作呕。

    由于他越说越离谱,连先帝也听不下去,便渐渐将他的课程减去。

    那段往事备受煎熬,不堪回首。萧玉柔曾与人顽笑:言敬大人乃是当世第一鬼见愁。

    原本他就不甚讨喜,如今年逾半百,越发可恶,每隔一阵子便要指点一下公主家事,自打听闻萧玉柔拒选驸马,不愿成婚,更是穷追猛打,连连催婚,甚至开始插手拟定驸马人选一事。

    这伯爵府世子,恐怕就是他的手笔。

    萧玉柔面色不虞,冷着脸起来,任由莺儿为她更衣洗漱,待到进入正殿,已过了半个多时辰。

    “公主殿下到。”门口太监一声唱和。

    萧玉柔进入正殿,第一眼便见到了言敬那张枯黄刻薄的老脸,心中一阵恶寒,然而仅有一瞬,她便注意到言敬身旁立着的人。

    此人生得俊眉修目,肤色白皙,头上束着一顶玉冠,月白色宽袍以银线织就,在日光下泛出龙鳞般细细的光泽,通身气度高洁端稳,身姿俊雅挺拔,神色疏离淡漠,清冽如水的眸子冷得有些不近人情。

    此人正是太傅谢瑜。

    萧玉柔上次见到这张脸还是在先帝丧仪上,如今细看……确实俊俏。

    “咳咳,”

    一声仿佛快要被噎死的动静突然迸出:

    “公主殿下近来可好?”是言敬史的声音。

    萧玉柔曾被这动静折磨的快要发疯,如今再听,威力不减当年。

    萧玉柔挑眉,飘然落座,歪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借着未消解完的酒劲,笑眯眯道:“承蒙大人厚爱,我快活得很呀。”

    言敬史一噎。

    她语调轻快:“前日听曲,昨日喝酒,今日睡到日上三竿,待会约了好友,晚上去买些奢靡昂贵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饰,日子简直不要赛神仙。”

    萧玉柔存心气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踩在言敬史的雷点上。

    言敬史吹胡子瞪眼,大义凛然,“身为公主,自当做天下女子表率,应当勤勉节俭,不应奢靡无度,身为女子,首要便是克己复礼,谦恭稳妥为上,时时检讨自己有无行差踏错,要效仿节妇,做贤淑的女子……”

    “嗯嗯,甚好,”萧玉柔点头,“然后呢?”

    言敬史道:“公主如此喝酒享乐,行止无状,此乃第一宗错事。朝廷既为公主则选了夫婿,那便是命定之人,公主不想着日后如何谨言慎行侍候夫君,竟还敢如此对夫君不敬,此乃第二宗错事……”

    萧玉柔嗯嗯道:“你叫什么来着?”

    言敬史一愣。他废了好半天口舌,结果萧玉柔压根不记得他这号人,顿时血气上涌,一张脸憋成猪肝色,指着自己道:“老夫乃是御史台……”

    萧玉柔转头:“莺儿,我上回去的那家点心铺叫什么来着?”

    谁想知道你是谁啊。

    莺儿行礼,恭敬回道:“名叫千味斋。”

    想点心也不会想你。

    “那的流苏芝麻饼不错,待会买些来。”

    嘻嘻,气死你。

    “是。”

    言敬史鼻子都快歪了,这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当下火冒三丈,一张脸憋得通红,唾沫横飞道:“殿下可有在听老夫说话!”

    萧玉柔打了个哈气,挖挖耳朵:“莺儿,好像有苍蝇,好吵。”

    “扑哧……”莺儿从前目睹言大人如何刻薄公主,如今见他吃瘪,心中畅快,憋笑憋得极不走心,正是公主想要的效果。

    言敬史气的七窍生烟,用手指点:“你!”

    一道平静沉和的声音传来:“今日前来叨扰,是有一则事情要问殿下。”

    这声音低沉,却甚是温柔好听,像是一阵柔和的风,略略抚平了萧玉柔身上的躁气。

    萧玉柔转眸看去,是谢瑜。

    他整个人极清极雅,身量却高大,显得有些压迫感,与红火一团的萧玉柔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旁,听了许久,萧玉柔方才余光瞥他好几回,想从他的神情中探寻他是何态度,奈何此人如结冰的湖面一般 ,脸上一点波澜也无,萧玉柔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他开口简洁:“昨日殿下去了何处?”

    萧玉柔不厌恶他,回答的痛快:“醉花楼。”

    “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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