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头面色骤然苍白如雪，瞳孔猛然一缩，苍老的脸颊微微颤抖。

    余缺在明晃晃地欺凌玩弄他！

    他堂堂姜家世家的二代继承人，玩弄几代元首席于股掌之间的一世枭雄，竟然在这样他从未想到的时刻，如此滑稽而又耻辱地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子欺辱！

    昨夜的十二城最高会议上，他还是隐隐的一派之尊，人类领袖之一，这才过了不到24小时，就要低头以求苟活。

    他委实难以接受！

    “1。”余缺表情不变，目光也没什么波动。

    刷！——

    姜老头左手化能量如刀，竖劈而下。

    一条右臂，自高空坠落。

    余缺唇角勾了勾，不是左臂，而是右臂，这老家伙，关键时刻，求活命的姿态实在是足够真诚。

    “我马上叫中胤来。”姜老头捂着右臂切口，接着道。

    余缺淡淡点头，轻笑，“上一句话，你就该这么回答。”

    “是，是。”姜老头姿态谦恭而又卑微。

    他要活着，要保下他的大儿子，要继续护佑整个姜家。

    赵老爷子和周老爷子眼神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唏嘘之意。

    在四位至强者疗伤中，姜中胤自空中飞驰而来，身后十几位铭刻者，以及数十架巡天者战机。

    “恭请余缺大人入驾天使之城。”隔了五千米，姜中胤高声道。

    他怕余缺误会。

    “不必了。”余缺淡淡道，“你自己过来，其余人回城。”

    姜中胤顿了顿，然后低头作礼，“是。谨遵余缺大人命令。”

    不错，懂事儿。

    余缺看着庞大腰圆、浓眉大眼，非常粗犷的姜中胤，认为真是不可以貌取人。

    铁幕级战机上。

    “余缺，沉沦之渊那里，可能有大批强者在等着我们了？”赵老爷子提醒道。

    余缺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猜测。

    这个时候，栖羽聆风两族发生的动乱，肯定传到了十二城。

    天使之渊这边的动向，此时也应传递过去。

    不难推测出来，余缺下一步是去沉沦之渊。

    因为终末之渊，有无穷畸变兽，也有最强大的人族镇守大军。

    “必要时候，只能杀一儆百了。”余缺回道。

    政治立场和派系之争，最终都会回归到肉体的物理消灭。

    杀掉头领，是最高效和最低损的策略。

    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顺灭费南德，尽管两人不曾有过真正的生死大仇。

    姜老头恢复了最高会议上那笑呵呵的姿态，只是腰弯了许多。

    此刻的他，正盯着余缺怀中的攸攸。

    “这是天使之渊里那位渊主，现任。前任，被它吃了。”余缺笑着回复道，‘“它，来自外面。”

    赵周四位至强者露出意外表情，原来是鸠占鹊巢，而且是来自星空！

    姜中胤大眼中也露出惊讶表情，看上去憨厚老实。

    姜老头在霎那间眼神精光乍现，随后马上褪去光彩。

    余缺忽然动念，手中的小攸攸消失不见。

    守望者内部传来他的声音，“帮我照顾好它。”

    一直强装冷漠的“女种”们，此时见一个可爱至极萌到让人心都化了的小东西从天而降，一个个好奇心大起。

    赵凯旋怀抱小攸攸，轻轻捋了捋它柔顺的毛发，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暖笑意。

    周梦露也上前抬起小攸攸的一只小胖手揉了揉，又软又糯。

    碧昂丝等人也好奇地凑过来。

    那位镜公主的眼神也挪不开了，远远地直勾勾看着小家伙。

    青青等人脚步下意识趋前。

    嗯，效果不错。闭眼的余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个半小时后。

    沉沦之渊。

    出乎意料，周围竟然没有半个强者。

    七人自铁幕级战舰徐徐降落。

    姜老头这时抬手露出个人终端，道，“诸位的个人终端应该丢弃了吧？十二城传来消息，费南德率领六城元首席，秘密去了终末之渊。”

    “哦？”余缺问道。

    “费南德并没有公开原由。”姜老头道，“这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之前无人发觉他们的动向。”

    余缺点头，目光微凝。

    是去与终末之渊的那头最强大的渊主谈判吗？

    感觉这个可能性不高。

    杀它，是不可能的。十二位元首席集结一起，也杀不了它。

    不然早就没有北境长城的存在了。

    “不管他们。”余缺短暂思索后沉声道，“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这时候互不干扰，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