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兄弟情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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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隘口外,沙枣林。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热气已经在沙地上蒸出一层扭曲的蜃影。

    两拨人马在林间空地上会合,马匹累得直打响鼻,驮鞍上沾着高昌城外的沙粒和隘口石墙上的灰浆。

    公主裹着西凉骑兵的旧斗篷坐在一棵沙枣树下。

    手里攥着那枚高昌王印,斗篷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带着从后殿翻墙时蹭上的灰,可眼睛里的光已经跟被软禁时完全不同——不是泪,是被救出来后第一次看见太阳的亮。

    李破城蹲在林子边上,把短铳拆开擦干净火药残渣,手指在铳管上来回摸了两遍。

    铳管还烫着——出城的时候有几个追兵追得太紧,不得不在骆驼刺丛边上还击了一轮。他抬起头看着正从马背上卸水囊的李破虏。

    “哥哥,久安城离这儿四百里。西凉董璋的隘口在西南方向,只有一百二十里。公主跟谁走?”

    李破虏把水囊放在沙地上,看着林子外面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沙海。

    “跟你们回久安城。长治州是唐国境内,久安城是自己家的地盘。公主进了久安城,就是唐国在道义上接住了高昌的王族正统。西凉那边——隘口是董璋的,城池是别人的。把公主搁在别人家的地盘上,等于把高昌的王印搁在别人家的灶台上。他什么时候撤火你管不着。”

    “可白狐先生——”

    “郭师教长治哥写过一句话——盟约是纸,地盘是刀。白狐先生是西凉谋士。”

    李破城把铳管重新装上,咔嚓一声卡榫扣死。没抬头,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那你怎么跟白狐先生交差?你是他徒弟,出来带着他从西凉借来的十五个老兵,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公主在哪儿?公主去了久安城。这差你怎么交?”

    李破虏把腰间铳柄往下一按,站起来走了两步。

    沙枣树的阴影在脸上晃了晃。

    “我师傅姓晏名殊,天下三谋之一。有些事情我不说他也懂。我回去不交公主,交一句话——公主自愿去久安城,久安城有粥棚、有田地、有高压电,高昌王铜牌是李破城带进去的,高昌旧部人证录在李长治手里。”

    他把水囊拿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里面的水。

    “他听完比看奏报还明白。当年西凉向唐国靠拢时他自己定的大方向就是不占地不吞藩,公主去久安城,他不拦。不但不拦,还会庆幸徒弟没把她带回来。自在。”

    李破城盯着哥哥看了一会儿,把擦铳的油布往怀里一揣。

    “哥,你在西凉除了学艺,还学了怎么揣摩人心。以前在潜龙你连墨师父拿你短铳零件都看不出来。白狐先生天天让你在那座棋盘上复盘李元昊入高昌的每一步,看来真没白摆。”

    “你不也一样。以前在草原上跟老猎人学会给完颜烈的探子设绊马索,现在在久安城管护城壕和鱼苗,还能分出什么是臭味、什么是饵味。”

    李破虏走过来,从沙枣树根旁边捡起一块扁石头,随手往林外沙地一掷。

    石头落地弹了两下,惊起一只沙漠跳鼠。

    “你让莫尔根去引开马厩哨兵,计是好的。但马厩往北那堵墙是夯土的,墙根下面有个排水洞——以后再有这种活记得先问北墙进来的人。那个排水洞直通后殿柴房,不用翻墙,钻进去就是。”

    “那个排水洞你怎么发现的?”

    “西凉探子蹲了五天城墙根数粪车。你不信,等下问莫尔根。”

    公主坐在沙枣树下,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裹着旧斗篷的手微微攥了攥王印,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那顶从寝殿带出来的旧毡帽。

    这帽子还是她父王生前常用的,帽檐上沾着砖缝里的马粪味儿。

    她把帽子翻过来,看着里面她父王的发丝,已经灰白。

    这两个少年——年纪大的不过十三,年纪小的才十一。一个来救人,一个来救人的路上遇到另一个已经把人救出来再和他并肩断后的。

    “李破城。”

    “嗯?”

    “你把夜香车当进城幌子,这主意谁教你的?”

    “没人教。小时候跟爹骑摩托车把党项人的营地搅翻了——爹说敌人嫌臭的地方就是我们的通道。高昌城跟党项人营地差不多,都是亲兵扛着刀守门。”

    “你爹——你们的唐王,他还教过你们什么?”

    “后妈的故事。”李

    破城把擦好的短铳插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他给我们讲过——谁掌握叙事主权,谁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真理。你们高昌国的故事以前都是自己讲的,后来李元昊替你们讲了,他讲的故事里你父王是用人不当、离间外族。你父王死了,你不在了,以后谁替高昌讲你们的故事?”

    公主没有回答。手指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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