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效果极好——撒哈伊人感恩,钦察人和康里人刮目相看,金帐汗国丢了面子但不会马上翻脸。他把几百号残兵的价值发挥到了最大。李元昊身边那个韩元,是个能人。当年在高昌城设局毒死老高昌王的就是他,如今在北海边上替李元昊出谋划策的也是他。这人心里有债,可脑子一刻没停过。”
“北海离高昌城有多远?”
李伽宁从旁边问了一句。
“从高昌城往北,走北庭那条路,再往北六百里,大概两千里。”
郭孝把羊皮纸翻过来,在背面用炭条画了一道线——从高昌往北,经过北庭,再往北到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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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里。”李伽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骆驼要走一个多月。”
“对。可如果以后铁路修到高昌,公路往北铺,两千里就不算远了。”
李晨转过身看着郭孝。
“奉孝,你对那块地有没有兴趣?”
郭孝把炭条搁下。看着自己在羊皮纸背面画的那道线,从高昌一直延伸到北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晨。
“王爷,在下有兴趣没用。在下是想——王爷对那块地,是不是也有兴趣?”
李晨笑了笑。走到桌边,拿起郭孝画的那张草图,手指沿着那道线从北海往南划,划过高昌,划过久安城,划过晋阳,一直划到潜龙。
“寇可往,我亦可往。北海那片水,是北方最好的水草之地。谁能控制那片水,谁就控制了草原深处往北的商路。李元昊现在只有几百号残兵,可他有了定北营,就有了根。有了根,就能发芽。给他时间,能把几百号人变成几千号,把几千号变成上万。到时候北海边上就不是四家势力,是五家。”
“李元昊这个人,我跟他打了半辈子交道——从党项打到高昌,从高昌打到北庭。他在绝境里的韧性,比他在顺境里的勇猛更可怕。”
“王爷的意思是——”李伽宁眉头皱起来。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打他。让他先在北海边上折腾。他跟金帐汗国的梁子已经结下了,税官那件事金帐汗不会忘。钦察人和康里人虽然对他刮目相看,可刮目相看不等于愿意分草场。四家势力在那片湖边互相制衡了多少年了,李元昊插进去,就是打破平衡的那颗棋子。平衡一破,就会有冲突。冲突一起,就会有人来找外援。到时候不管谁来找唐国——我们就有了介入北海的正当理由。”
郭孝把羊皮纸重新拿起来,看着自己画的那道线。
“王爷,您等的是李元昊自己打破平衡,再以调解人的身份入场。不背侵略的骂名,不得罪四家势力,还能顺势把势力范围推到北海边上。”
“不只是北海。从高昌到北海,中间隔着两千里草原。这两千里现在是无主之地——完颜烈缩回草原深处,党项王庭自顾不暇。等铁路修到高昌,公路往北铺,这两千里草原就是我们说了算。李元昊在北海边上折腾得越厉害,这片草原上的小部落就越需要找个靠山。我们不当侵略者,我们当靠山。小部落投靠我们,我们保护他们不受金帐汗和李元昊的欺负。一个部落一个部落收过来,两千里草原不知不觉就姓唐了。”
郭孝放下羊皮纸,看着李晨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王爷,您给李元昊送了一份大礼。不打他,让他活着,让他在北海边上折腾。他每打赢一仗,北海边上的势力就重新洗一次牌。每洗一次牌,我们的机会就多一分。等他把牌洗乱了,我们再出手——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维持秩序的。这个名声,比侵略者好听一百倍。”
“希望他能给我带来这个机会。李元昊这个人,打败仗的时候像丧家犬,可一旦让他找到一块有水有毒虫的沼泽,他就能活过来。活过来以后就会开始折腾。折腾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人来找我——让我去管管他。到时候我去北海,不是去打他,是去维持秩序。”
李长治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爹,您说的‘折腾到一定程度’——是什么程度?”
“李元昊要是占了北海边上一整片草场,兵力从几百扩到上千,开始主动挑衅钦察人或康里人,那就是‘折腾到一定程度’。那时候四家势力里最弱的那一家——撒哈伊人——已经跟他绑定了,可钦察人和康里人不会坐视他坐大。他们会先互相试探,试探完了发现谁也压不住李元昊,就会有人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以调解人的身份进场——不偏袒任何一方,只维持秩序。这个秩序,就是唐国的秩序。”
郭孝把炭条重新拿起来,在羊皮纸背面那道线的终点——北海——画了一个圈。
“王爷,李元昊不会想到,他在北海边上拼了命打出来的局面,是替唐国铺路。”
“他当然不会想到。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在北海边上活下来,怎么从几百人变成几千人,怎么从定北营打回去。他不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