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李元昊的面说——李元庆以后就是殿下对付唐王的一颗棋子,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让我知道定北营也不是傻子。”
“可棋子不棋子——要看谁先落子,现在棋盘还空着,先落子的人占先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赫连弯腰捡起一根松枝,拨了拨篝火。
“少主,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北海的地形、汗国的兵力、定北营的底细——这些是属下的本行,可权谋算计的事,属下说不好,只想提醒少主一句。”
“李元昊这个人,能在北海边上活下来,心比谁都硬,他今天跟你联手,是因为汗国骑兵冲到了营门口,等汗国人退了,他未必还这么好说话——少主跟他合作,得留一手。”
“留什么?”
“连环铳阵的操练手册,别全给。”
赫连压低声音。
“先给一半——教定北营的骑兵学会基本阵法,让他们打汗国够用,可另一半……怎么变阵、怎么防空箭、怎么在密林里打伏击,留着。”
“等李元昊真的恢复了党项宗籍、跟党项签了盟约,再给另一半——这是属下自己琢磨的,在北海边上跑了三四年,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事。”
“今天是盟友,明天是仇人,后天又变成盟友,北海边上的规矩只有一条:活下来。”
“活下来靠什么?靠手里永远留着一张底牌。”
“天黑了,属下再去营地周边巡逻一圈。”赫连把松枝扔进火堆,“少主今晚好好歇着——明天李元昊肯定要跟你谈具体条件,他开了乌兰哨站,打退了格日勒,底气比之前更足,谈判的时候底气足的人开价高,少主心里得有个底,什么条件能答应,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什么条件得先拖着。”
赫连转身往营地边缘走去。
雪地靴踩在冰碴子上嘎吱嘎吱响,篝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冷杉林的树梢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冰凌已被夜风冻成一排排细密的冰锥。
李元庆一个人站在栅栏旁边,看着湖面上那片暗红色的冰。
月光把冰面照得透亮,冰层下的湖水在缓缓流动,偶尔发出闷沉的声响——那是冰面裂开的声音。
北海的春天还没到,可冰层已经开始松动了。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搁下酒碗,转身往大帐走去。
大帐里,韩元正趴在矮几上写东西。
羊皮本子摊了大半张桌面,炭条捏在手里,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定北营新增兵力编制、连环铳阵教学安排、乌兰哨站重建计划、汗国俘虏劳役分配。
炭火盆里的火苗映在本子上,照着那些还未干透的字迹。
“韩先生。”
韩元抬起头。
“少主还没歇着?今晚刚打完仗,营里伤员还在包扎,铁勒的肩膀被格日勒削了一刀——好在不深,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你来找臣,是想谈连环铳阵的事?”
“不是。”李元庆在矮几对面坐下,“韩先生,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李元庆以后就是殿下对付唐王的一颗棋子——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韩元放下炭条。
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少主看出来了。”
“韩先生想试探我——看我会不会恼。”
“那少主恼了吗?”
“没有,不仅没恼,还觉得你说得对。”李元庆直视着韩元,“我来北海原本只想收服李元昊,拿着他的归降书回党项,告诉我娘我挣到了功业,可这几天待下来——我改主意了。”
“功业不是一张归降书的事,是一块地盘、一支军队、一套制度。”
“李元昊在北海边上打出这些东西,我也想打,可我不是帮他打,是一起打。”
“党项需要北海,北海需要党项——这笔账,韩先生算得比我清楚,我来是想听韩先生说实话,定北营下一步想往哪走?”
韩元拿起炭条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汗国不会善罢甘休,格日勒回去以后,汗国大汗一定会派更多骑兵来,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两千,可能是五千、一万——定北营眼下千余人打得过两千,打不过五千。”
“所以下一步不是往外打,是往内收:把乌兰哨站修起来当外围据点,在湖边多建几个隐蔽营地分散兵力,同时加速练兵。”
“连环铳阵至少需要一个冬天才能形成战力,这个冬天,定北营要藏锋。”
“等兵力够了、战力够了——再往北打,打康里人的山谷,打通钦察草原的商路,有了商路,定北营就不靠打猎活了,靠收商税。”
“这是长远之计,长远之计需要时间,需要稳住后方——党项就是定北营的后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