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给花无缺的诗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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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座上的茶碗还没凉透。

    花无缺刚宣布完永世之盟,广场上的掌声还没落尽。

    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五彩绸布被正午的阳光照得透亮——红的像石榴花,黄的像沙枣蜜,蓝的像羊泉水库那汪刚蓄满的水。

    楼兰的贵族子弟们把手掌都拍红了。

    于阗的驼队商人拿铜板敲着木牌子,疏勒的皮货商摘下帽子按在胸口——这是西域商人的最高礼遇。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唐王好文采!这首《楼兰春》写尽了楼兰的景——可咱们还没听够!唐王能不能再作一首?就写咱们楼兰的女王陛下!”

    喊话的是个牵骆驼的脚夫,嗓门大得像铜锣。

    “女王陛下在花台上坐了十一年,从没给哪个男子留过座位——今年头一回留了诗座,唐王就坐上了!这是天意!唐王若不写一首给女王陛下,对不住这十一年!”

    这话一出,广场上几百上千号人齐刷刷起哄。

    贵族子弟用折扇敲着手心,驼队商人拿铜板砸木牌子。

    粟特妇人从巷子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晾了一半的干果。

    连尉迟衍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老卒跟了楼兰王室两代人,从没见过采花节上有人敢这么起哄。更没见过女王陛下被人起哄要诗的时候,面纱下面的嘴角不是往下撇,而是往上弯。

    花无缺坐在花台上。

    月白色袍子的袖口微微晃了一下,没有出言制止。

    在花台上坐了十一年,谁敢在她面前起哄?可今天有人起哄了,还是个牵骆驼的脚夫。

    非但不恼,反而把目光转向诗座——那双在花台上等了十一年的眼睛,此刻亮得能映出经幡的倒影。

    等了一年,等着采花节上能跟这个人对上几句话。现在话对上了,诗也对上了,可脚夫说得对——那首《楼兰春》写的是楼兰的景,还没写楼兰的人。

    李晨站起来。

    灰布短褐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更旧了。

    领口那颗楚玉缝的盘扣松了一线,袖口磨得毛了边。朝花台上又行了一礼——右手压左拳,拳心向内,还是那个平辈之间的礼。

    “这位老哥既然开了口,李某不敢推辞。女王陛下在花台上等了十一年,等的不只是一首写楼兰的诗——等的是楼兰的春天。春天来了,沙枣花开了,该写的诗,李某不敢不写。”

    端起桌上那只茶碗,碗底朝天喝干最后一口凉茶。

    目光从花无缺身上移开,抬头看着花台正上方那片被经幡割成五彩碎片的天空。开口念出第一句。

    “楼兰女儿楼兰妆——”

    第一句出来,花无缺的面纱轻轻动了一下。

    楼兰女儿楼兰妆——没有堆砌典故,没有铺排辞藻,就用最直白的七个字,把楼兰女王的根扎在了楼兰这片土地上。

    不是疏勒的公主,不是龟兹的贵女,不是于阗的郡主——是楼兰的女儿,楼兰的妆容,楼兰的骨血。

    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面纱边缘。

    面纱也是楼兰的,是十七年前登基那天母后亲手戴上的。母后说,楼兰女王戴面纱不是遮脸,是遮心。

    心遮住了,就不会被人伤到。

    可今天这层面纱,好像忽然变薄了。

    李晨继续往下念。

    “沙枣花开面纱香。”

    牵骆驼的脚夫们齐刷刷吸了一口气。

    沙枣花是楼兰特有的花,别的地方开不出来,面纱香——把花无缺的面纱和沙枣花连在一起,面纱不再只是面纱,是沙枣花做的,是楼兰的春天做的。

    花无缺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袖口上绣的那朵沙枣花。

    这朵花绣了十年,每年采花节都穿这件袍子,每年都有人夸绣得好,可从来没人说过这朵花有香味。

    唐王说“面纱香”——不是面纱真的有香味,是记得在高昌城沙枣树下面说过的话。

    记得一个人,就会记得她身上的味道。沙枣花的味道。

    “双眸似水盈盈月——”

    台下安静了。

    盈盈月——天还没黑透,月亮还没出来,可所有人都觉得花无缺的眼睛就是月亮。

    十一年来,从没人敢直视她的眼睛。贵族子弟不敢,大臣不敢,尉迟烈也不敢。

    可今天唐王不光直视了,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用“双眸似水盈盈月”来形容。

    不是恭维,是如实描述——见过月亮的都见过她的眼睛。

    尉迟衍站在花台侧面,嘴角从弯着变成紧紧抿住。亲眼看着这个在花台上坐了十一年的女王,被一句诗击中。

    “纤手轻拢玉簪长。”

    第四句。

    垂在鬓边的那支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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