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救段小凤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中间隔着一地碎竹片。

    “苍山断崖——你是怎么上来的。”

    “攀崖,讲武堂的鹰爪钩和蚕丝绳。刚才踩碎了一块干苔藓,弄醒了院门口两个兵。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安静的。”

    “你攀崖用了多久。”

    “一炷香,祁连山冰瀑比这个高,也比这个滑。苍山的石灰岩有裂缝,好抠。抠得满手泥。”

    把手伸出来给她看。

    手指上全是泥和细小的血口子,苔藓的绿汁嵌进指甲缝。

    “你手破了。”

    “不疼,攀崖不破手那是没好好攀。”

    段小凤把攥了半夜的粗陶片搁在石凳上,陶片上沾着干透的茶渍,褐色的,像一小片干裂的土地。

    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永胜渡口的茶碗,碗碎了,是我的袖子碰掉的,碎成两半,一半留在渔棚,一半在我袖子里。今晚要是你们不来,这就是我最后能拿着的东西。”

    她抬起眼。

    “你们来了,这个就用不着了,手伸过来。”

    李破虏把手伸过去。

    帕子沾了露水,凉丝丝的。擦掉指节上的泥,露出皮肤上细密的伤口,帕子角划过一道较深的口子。

    “嘶——”

    “疼?”

    “……疼。刚才说不疼是逞强。”

    “你们姓李的是不是都这样。”

    段小凤把帕子翻过来,折了一道,重新按住伤口。

    “下次别逞强,没人笑话你。”

    竹墙豁口外,赵石生轻轻咳了一声。

    “少将军,院门口两个弓手缴了。静室里外搜查完毕——没有其他人。段平带了三十个人正在上山,离静室还有一里,预计半柱香之内到。我们是守住石阶口等他来,还是先往下打?”

    “段平带了多少人?”

    “三十个,全是高家的兵。”

    李破虏站直身体,把帕子还给段小凤。

    “段平是自己人。翻过大雪山来西凉的时候,冻掉了两根脚趾,在校场上磕头时磕出了血。他不是为段家活的——是为大理活的。”

    转过身,对赵石生说。

    “石阶口不守,放他们上来。铳口朝地,不朝人。”

    “铳口朝地?”

    “对。段平看到铳口朝地,就知道我们不把他当敌人,他不是敌人。”

    段小凤把帕子叠好,收回袖子里,看着豁口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段平不是我爹的亲侄子,是远房。小时候在宫里一起读书。他会背《汉书》,背不全,被先生打手心。手心打肿了,还偷偷给我塞糖。后来高家杀了他全家——三十六条命,我说段家对不起你。他说不是段家杀的——是高家,他说高家欠段家三十六条命,他只记一个数。”

    “什么数。”

    “三十六,不记仇。记数。”

    “记数比记仇难。”

    段平带着三十个人沿石阶往上走。

    火把在竹林里忽明忽暗,快到静室时,突然停住脚步。

    石阶口没有人,原本应该站在这里守夜的四个弓手——不见了。

    “把火把灭了。”

    火把熄灭,竹林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银。

    “弓箭手压后,刀盾手上前。静室里可能已经有变——但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先动手。听到没有。”

    一个老兵凑近,低声问。

    “段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段家祖训——以武立国。武没了,气还在。气在的人,不会死。”

    第一个走上石阶顶。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刀。

    静室的竹墙豁了一个大口子。

    院子里,老弓手和年轻的兵坐在地上,手被绑在身后。绑得不紧——手腕上垫了布条。他们的弓靠在梅树下,弓弦被卸了。

    院当中站着一个人。

    少年郎,背着铳,铳口朝地。

    旁边站着一个姑娘。青布衣,头发披散。手里攥着一块粗陶片。

    “段平,你来了。”

    “公主——你没事。”

    “没事。西凉的人从断崖上来的,没伤人。门口两个弓手被绑了,但没见血。”

    段平转过身,看着李破虏。

    月光照在少年郎脸上——跟校场上磕头那天一样。眼里有中原人的沉,也有西凉人的硬。

    “少将军。大理城墙上现在有高家的三千兵。水门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楚将军的主力正从水门甬道往王宫方向推进。但城墙上的兵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往城外看。你们攀崖花了半夜,时间正好。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天亮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