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砸了这县衙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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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语气让苟三脸上的笑又僵了半分。

    把骰子搁回桌上,走到公堂的案台前面。

    案台上搁着一方官印,蒙着厚厚一层灰,灰上面有一个手指印,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人摸过,印泥已经干裂成了龟壳纹。

    旁边是签筒,签筒里的令签倒是还在,抽出几根看了看,签头上写着字:传、拘、捕、收监、用刑。

    签子背面有吏部铸印的编号,说明是真货。

    把签子插回签筒,又去看堂下摆着的刑具。

    夹棍生了锈,锈斑从铁箍蔓延到木杆上。

    板子倒是半新的,板面上有浅浅的凹陷,是用过的痕迹。

    “苟捕头。这板子,打过多少人。”

    “没……没多少,一年到头也审不了几个案子。”

    “是吗。”

    宇文成把板子搁回去,转身对着苟三,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闲谈的语气,是公堂上问案的语气。

    “我今天进县城,在街上走了一圈。整条街,开门营业的铺子不到一半。铁匠铺的炉子凉了,粮店的糜子长虫了,布庄的织机停了大半年。城墙垛子缺了十几个,没人修。城门口没有守门兵,蹲着一个老乞丐,碗里一个铜板都没有。这就是雍州北的现状。你告诉我,这种情况,县衙做了些什么。”

    苟三额头上渗出了汗。

    那半脸胡茬子被汗浸湿了,看着更邋遢。

    “大……大人,县衙也难啊。赋税收不上来,库里空的,想办事也办不了。上一任县令走了大半年,衙门里只有我们这些当差的,大事小事都没人做主。”

    “赋税收不上来,库里空的,那你们吃的什么。”

    “这个……衙门有职田,种了点粮食。不够的,州里偶尔拨一点。”

    “州里拨了多少。”

    苟三答不上来了。旁边一个瘦高个衙役插嘴道。

    “去年拨了三百两,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到了县里,就剩一百二十两了。”

    “一百八十两去哪儿了。”

    瘦高个衙役不敢说了,苟三狠狠瞪了他一眼。

    宇文成没追问,走到账房门口,门锁着。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账本搁在桌案上,上面也蒙着灰。

    “账房今天不当值?”

    “账房老孙……今天身子不舒服,在家歇着。”

    “书吏呢。”

    “也不当值。”

    “苟捕头。你现在派人,把县衙所有人叫来。当值的不当值的都叫来。一个时辰之内,少一个人,你自己补缺。”

    苟三愣了一瞬,看着宇文成的脸,那张十七八岁的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说干就干的平静。

    应了一声,让瘦高个衙役出去叫人。

    陆江在公堂上转了一圈,走到宇文成身边。

    “这衙门,空壳子一个。十二个人,大半不当值。库里空的,账本蒙灰。上一任走了大半年没人管。你现在是县令,但手底下这十二个人,是真听你的还是假听你的,不好说。”

    “假听。”

    “那你怎么管。”

    “不管,重来。”

    陆江把扇子一收,盯着宇文成。

    “重来是什么意思。”

    “重来就是——这衙门已经烂透了,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是从上到下每一根木头都烂了。跟烂木头讲道理,讲不通。跟烂规矩讲规矩,也讲不通。与其修修补补,不如一刀切开。烂的全扔,从零开始。”

    “怎么切。”

    宇文成从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签头上写着一个字:捕。

    “先把那堆烂刑具砸了。”

    铁格尔把肩上布包往地上一搁。铁料从包里露出来一截,在公堂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砸刑具?就我们四个人?”

    “就我们四个人。”

    “好。砸。”

    铁格尔弯腰从布包里抽出两根最长的铁料。一根递给宇文成,一根自己握着。铁料是国子监后院废铁堆里捡来的,粗坯,没打磨,锈迹斑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宇文成接过铁料,走到刑具架前面。架上摆着夹棍、板子、枷锁、铁链,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都蒙着灰。

    举起铁料,对着夹棍砸了下去。

    砰。

    夹棍上的铁箍被砸变了形,从木杆上崩飞出去,弹在墙上又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铁格尔跟着一铁料砸在枷锁上,枷锁是硬木做的,外面包着铁皮,铁料砸上去迸出几点火星。

    木屑飞溅,铁皮凹下去一个大坑。

    陆江把扇子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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