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民心可用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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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崇德翻身上马。

    差役们跟着上马,火把在风里忽明忽暗。

    马队掉头,马蹄踩在冻土上,嘚嘚嘚地响。

    走出老远了,还能看见那些火把在夜色里晃,像几只慌慌张张的萤火虫。

    宇文成走到李清晨面前。

    “你什么时候查的旧档?”

    “在潜龙城的时候,苏先生让人去雍州调了雍州北近三年的田亩册、赋税账、地契档。查了三天三夜。不止查了南洼地,还查了另外四块地。都有问题,赵崇德的手不干净。”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会急着开工,你得先把渠修起来,把人聚起来,把民心拢住了。民心拢住了,证据才能用。没有民心撑着,证据摆在面前也没人帮你说话,现在五百多人站在你背后,赵崇德想动你,先得掂量掂量这五百多把锄头。”

    李清晨把围巾裹紧,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三天之后,北大学堂的法律教习到雍州。他们会带着御批的公文,正式调阅州府的档案。到时候,不是宇文成查赵崇德,是北大学堂查雍州刺史,分量不一样。”

    “你什么都算好了。”

    “不是算好了,是算过。跟修渠一样,先把土方量算清楚,再开工。先算人,算规矩,算证据。算清楚了,再动手。账算不准的事,我不做。”

    宇文成看着李清晨,看了很久。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了,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棉袍的下摆沾满了黄土,围巾上全是柴油味。额头上的那粒沙子还在。

    “李清晨。”

    “嗯?”

    “你的本子上,还记了什么?”

    “记了很多。你的渠线图纸,我重新算了一遍。南洼地那个弯,你多算了半里。今天掘土机开到那儿,坡度不对。我让张师傅改了一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宇文成把铁锹拄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还没退下去,但脸上的表情松了。

    “那你记了这么多,有没有记,七天之后,你要跟我说什么话?”

    “记了。”

    “记在哪一页?”

    “最后一页。空白页。写的话,是铅笔写的,橡皮一擦就掉了,但擦之前,只有我看过。”

    李清晨把本子揣进怀里,转身往柴油发电机那边走,走了三步,停下来。

    “宇文成,灯亮了,工期倒计时也亮了。把渠修好,我走之前,告诉你那句话。”

    走了。

    宇文成站在灯光下,看着她的背影。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盖住了脚步声。

    风吹过来,灯柱上的灯罩晃了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老黄头站在渠线上,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干活!李教习说了,七天!七天修不好,人家把掘土机留下不要了!丢不丢人!”

    “丢人!”

    五百多号人齐声喊了一嗓子。锄头铁锹又落下去。掘土机的柴油机重新轰隆隆地响起来。运土车在灯光下跑来跑去。

    夜还长。

    工地上的灯还亮着,灯光把渠线照得清清楚楚,从东到西,从老河道到三棵树村,四里长的一条线,在夜色里泛着白花花的光。

    范阳蹲在渠线边上,翻开册子。

    在今天的进度下面,又记了一行字。

    “大炎历五三五年腊月。夜班。李教习与雍州刺史对质于工地。查旧档,问责南洼地补偿。三日后,北大学堂法律教习至。宇文大人督工如常。灯亮,人齐,土方日进二百。民心可用。”

    写完了,把笔搁在耳后。

    抬头看着工地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嘴唇动了动。

    “民心可用,这四个字,赵崇德看不懂。”

    铁格尔在旁边拉风箱。炉火烧得正旺,锄头在火里烧得通红。拿铁钳夹出来,浸进盐水里。嗤的一声,白汽冒起来。

    “他看不懂的东西多了。他还看不懂李教习为什么帮我们。他以为是因为宇文成,其实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雍州北的渠,跟博格达峰的隧道,跟疏勒河畔的学堂,跟爪哇海峡的测绘线,是一样东西,都是种树,李教习不是帮宇文成,是帮种树的人。谁种树,她帮谁。”

    铁格尔把淬好火的锄头从盐水里捞出来,刃口上泛着青蓝色的光,跟掘土机的斗齿一个颜色。

    “这把锄头,明天给刘二柱。他那把卷刃了。这把淬了三次火,跟杨素素淬的斗齿一样硬。啃冻土,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口子。”

    “你今晚还睡不睡?”

    “不睡了,还有三把要淬。天亮之前全打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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