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旧秩序的崩塌总是先于新秩序的建立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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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赵崇德的时候,又炸了一次锅。现在把唐王的信放出去,连宗室都要反了,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陛下觉得自己错了吗?”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崇祯就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才上吊的,朕不想当崇祯。但朕每往前走一步,身边的人就少一批。一开始是权贵,后来是大臣,现在连刘家自己人都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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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策的声音低下去。

    “朕在想,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走光了,朕一个人坐在太和殿上,那时候朕还能做什么?”

    董婉华把手上的面粉搓干净,然后把手覆在刘策的手背上。皇后的手很暖,刚煮过汤圆的手,掌心里还留着热气。

    “陛下。你觉得是所有人走了,还是所有人本来就不是跟你一路的?”

    刘策愣了一下。

    “当初你在太和殿上说‘民心散了天子的位置就不配坐了’,说那句话的时候,太和殿上的大臣们是什么表情?有人低头,有人皱眉,有人脸色铁青。但没有人站起来反驳,为什么?”

    “因为他们反驳不了,民心确实散了,权贵跟天子不一条心了。他们想要的是继续趴在江山上吸血的权力,而不是一个清明廉洁的大炎。你推财产公示,他们觉得利益受损了。你查赵崇德,他们觉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你放唐王的信,他们觉得你想把天授皇权变成民授皇权。”

    她的手指在刘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百姓争利,都是在为江山续命。但在他们眼里,这些事情都是在动他们的饭碗。所以他们要走,要反,要换一个听话的天子上去。”

    “不是陛下走错了路,是他们从来就没跟陛下走过同一条路。”

    董婉华把手从刘策手背上移开,端起那碗汤圆递过去。

    “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策接过碗,舀了一个放进嘴里。芝麻馅流出来,烫得吸了口气。

    “至于唐王那封信,姑祖母说那是架在刘家脖子上的刀。但姑祖母也知道,架在刘家脖子上的刀从来都不是唐王的信。是权贵自己。他们把田占光了,百姓饿死了,这才是真正的刀。”

    “唐王的信不是刀,是磨刀石。能把真正的刀磨掉一层锈。姑祖母在宗庙偏殿里骂走了刘崇德和刘文渊,就是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刀在哪儿。”

    刘策放下碗。

    “朕知道。朕只是在想,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走不走的通,要走了才知道。”

    董婉华站起来走到窗前。冻雨停了,窗纸上映着月光。宫墙的轮廓在夜色里模模糊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陛下,你还记得《白杨镇见闻录》里写的那句话吗?”

    “哪句?”

    “旧秩序的崩塌总是先于新秩序的建立,阵痛难免,但光明可期。现在这些痛,是阵痛。撑过去,就是光明。撑不过去,就是崇祯。”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不是唐王想让陛下当崇祯,是那些逼陛下的人想让陛下当崇祯。他们越逼,越说明你走对了。如果他们都不逼了,都不闹了,都笑嘻嘻地说陛下英明,那才说明你走错了。”

    刘策把空碗搁在书案上。站起来走到董婉华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宫墙上,把琉璃瓦染成一层淡银。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过了小年就是大年,过了大年就是开春。”

    “开春了,西凉的铁路就通了。”

    “朕答应过唐王,明年开春西域铁路通车的时候,朕去高昌城,亲眼看看那条铁路。”

    “那就去看看。看了之后,也许心里就有答案了。”

    御书房的烛火亮到四更天才熄。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的早朝照常。

    刘策坐在龙椅上,底下的朝臣们按部就班地奏事。盐税、漕运、边关军饷,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但每个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唐王的信已经在京城传了四天。茶楼里老张头的醒木还在拍。国子监的学生们私下传抄信的内容。太和殿上的大臣们却像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提这封信。

    越是集体沉默,越说明有问题。

    散朝的时候,刘策走出太和殿。殿外的雪化了,青石板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滑得很。

    王振在旁边打着伞,刘策推开,自己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太和殿的金瓦上。

    “陛下,起风了,回去吧。”

    “不急。”

    刘策站在风里眯着眼睛。看着那道阳光从云缝里一点一点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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