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王羽裳柔声说道：“他与我阿爷的关系，晋中之地，无人不知。”

    “此事，有利有弊。利在，朝中有我阿爷帮持，汪家起家迅速；弊在，汪家虽靠我阿爷起势，但我阿爷也不能一手遮天。在我阿爷管辖的范围以外，汪家并不为晋商所喜。”

    “恩...明白了！”

    李斌明白王羽裳的意思了..

    煤炭开采，在明代归工部屯田司与内府惜薪司双重管理。而王琼，在工部只担任过都水司郎中...

    王琼的职权，复盖不到煤矿这块。

    甚至那汪家，能有限的掺和进煤炭生意，大概率都是王琼曾在易州薪厂任职时起的头，以及后期的部分利益交换得来的。

    王羽裳的话，给李斌提供了一个方向。

    或许，沿着工部历任屯田司郎中，以及分管屯田司的侍郎去摸，大概率能摸出不少西山煤窑的参与者。

    “不过，老爷你思考的方向没错。现在的确是你切入西山煤的好时机，我虽不知道西山煤窑中，到底有多少晋人。但犹记阿爷曾经提过一嘴，说那西山的煤商，十之八九都是我晋陕之人。”

    “如今，我阿爷充军山陕，朝中无人助力。这一比例，或许会有降低，但我估测，其应该依旧有一半以上的煤商，都出自晋陕。”

    “这一点我想到过，但煤商只是其一；还有山矿之地的本地大族，以及京中，乃至各地权贵...”

    “算了，先迈出第一步再说。我打算先以宛平官营的名义，或者拉上几个京中能听命于我的商户，先开出几窑，打入西山。而后，再去摸清情况，并设法整顿...”

    “宛平官办，应当不难。就恐那西山煤老板们，联手针对。而我这边熟识的人，又多以湖广粮商为主。还是给那汪高远去个信，看看他是否有意插足西山吧！便是无意，我这边也需要那些懂开窑、采煤之人。”

    “就是得辛苦王姑娘，明日以你的名义，给那汪高远去信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