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四章 反对矿税的主力军  以贪治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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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老先生怎来得如此之快...请坐。”

    李斌打着哈欠,随意地将官袍搭在身上,一副“强行营业”的模样,颓唐地抬手指向房内木椅。

    便是汪高远喊出矿税不可碰,亦不能让李斌那萎靡的神色,有什么波动。

    “谢知县老爷,老爷,草民刚刚所言...”

    眼见李斌不接自己的话茬,汪高远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尤其是,在看见李斌这副萎靡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模样时,汪高远更是心急。

    原因很简单:昨日皇帝谕令刚下,将那王羽裳划入李府为婢,今日李斌就出现如此萎靡的模样。

    如此表现落在汪高远眼里,任谁来说,李斌这不是因将那王羽裳收入房中给闹的,他都不相信。

    而面对“李斌占有了王羽裳”的乌龙事,汪高远不仅不会责怪李斌,反而更觉这人亲近...

    有了事实上的姻亲关系维系,这李斌才能算作真正的自己人嘛!亦是更有为王琼复出脱罪一事发声的理由和义务。

    只要王琼能被起复,嫁一孙女?算得了什么..

    正是出于这种“亲近”感,汪高远此刻才是真的急了:

    生怕李斌这不怕虎的初生牛犊,直接去摸矿税这个“老虎屁股”。

    “我知道,矿税不好动。西山那边,你也说不上话,不过没关系...”

    又是一个哈欠打出,李斌一边等皂隶送来茶水,一边向那汪高远介绍起自己的计划。

    临了,李斌做出总结:“若汪老先生有意,本官这边可为你去工部跑跑矿引,另外衙门里也可以与你定一契书。以出资多寡,分享榷利。”

    “若是老先生不愿冒这风险,本官也恳求老先生能看在王姑娘的面子上,为我寻些懂开矿、制煤之人。能办成此事,本官亦感念汪老先生情谊,另备茶水辛劳银百两。”

    “知县老爷言重了,若只是老爷您想开矿。那草民这边立马从我汪家矿上,调批老手过来,断不敢叫老爷难做。”

    “可那矿税一事,却绝非老爷臆想得那般简单。”

    “噢?愿闻其详。”

    在自己已经说明了,自己考虑过“权贵侵占与私矿泛滥”的问题以后,这汪高远还在坚持矿税不能动。

    这就引起李斌的兴趣了,精神头也好转了些许。

    “首先便是这矿税的税率,好叫老爷知晓,这矿税一事,自洪武年起,便一直飘忽不定。”

    “国初太祖爷在位时,定二十税一;十八年,又令三十税一。后至永乐年间,又忽然提高至十抽其一,历经洪熙、宣德、正统三朝,一直到正统年,这才复降至二十税一。”

    “且不同矿藏,税率各不相同。如民营铁矿,在矿税最高的永乐朝,其税率反而是三十取二;反倒是税率较低的国初,这铁取十一。”

    “这事本官倒是知道,亦知老先生的意思。可是觉得,这矿税并无朝廷统一划定的标准,所以不好征收?”

    “正是!我朝商税,多以钞关、课税司征收为主。这钞关,多立沟通南北之要道;课税司亦立于市集繁茂之所。然那矿藏,却多聚深山老林,征收矿税,远不如征矿产加工后的商品税来得便利是其一。”

    “其二,常言,穷山恶水出刁民。那矿上刁民,多身强力壮,又言路闭塞。

    朝廷便是出仁政,也难免那窑主、包头从中作梗,煽动民变。”

    “这刁民若是受激,其胆之大,草民斗胆说句要命的话...他们那是敢欺天的!!莫说老爷而今只是宛平知县,便是那内使中官,亦没少没于这些山沟丘壑之中。”

    在说这句话时,汪高远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满关切的神色。

    他怕的就是李斌不知好歹...

    无论是李斌胆大包天地去那矿上逼税,而后被暴动的矿工殴死当场;还是被那窑主构陷,煽动民变,从而被夺官去职。

    这对他汪高远,对王琼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接受的损失。

    毕竟,才登科的进士,初授便是正六品官..

    就是不看李斌的年纪,也能判断出其前途几何。如此“钻石王老五”,可谓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哪个势力敢不珍惜?

    “汪老先生的意思,本官明白了。请老先生放心,本官不会孟浪行事的。”

    李斌点头之馀,微微带点失望。

    在汪高远所提及的内容里,除了那些窑主,居然胆子大到敢驱使矿工殴死中官是李斌有点没想到。或者说,不敢想象他们能有那么大胆之外。

    无论是并无明确的法令规定矿税税率;还是矿窑所在,信息传播效率慢,容易被窑主利用信息差煽动民变,从而逼迫那些想动矿税的官员为民变背锅,从而下台的操作。

    李斌都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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