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樊雨才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杜子幽锐利的目光扫了眼樊雨，然后视线又转向了樊雨身旁的樊夜。虽然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樊夜却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的视线给捅了个窟窿。

    “早点回来。”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喝着冰凉的奶茶，樊夜的心头还依旧扑通扑通地乱跳。难怪杜子幽打官司十有八九都是赢，被他的眼睛一瞪，对手哪还有心思与他辩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住他那里还好吧？”樊雨没来由地问了句。真是稀奇，从来不怎么关心樊夜私下生活的樊雨，竟然会问他好不好。

    “还不错。”

    “嗯，那就好。你…”樊雨抿了口咖啡，似乎有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反而有些踌躇。

    “嗯？”樊夜不解地望着姐姐。

    “有时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樊雨揉了揉额头，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为什么明明那么敏感的人，对感情的事情就那么大条呢？又或是你根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去想明白？”

    樊夜依旧用吸管不停地捣弄着自己杯中的奶茶。虽然不明白姐姐说这些话的用意，但是每当从姐姐口中听见杜子幽就总会觉得莫明的心烦。

    。”当樊夜说到孕妇两个字，突然觉得嗓子沙哑。

    “是哦！”樊雨苦笑着，眼中有种孤寂，“幸好现在还妊娠反应不太厉害。”

    樊夜有些烦躁，坐立不安，恨不能现在就结束这顿午饭。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虽然借口有些牵强，但樊雨倒也没有阻挠。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用肚子里孩子威胁他做过什么。”樊夜刚打算起身，樊雨侧着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说道，“我一说希望你能在他那里工作，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开始我一直猜不透为什么，但是当那天你和他相见的时候，我却什么都懂了。”

    “也明白为什么他会和我上了床。”樊雨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什、什么意思？”樊夜僵硬着身体，一股刺骨的冰凉从脚底上升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小夜，你不是傻瓜，杜子幽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除非你根本就不在意。”樊雨完全无视樊夜的异常，接着说出樊夜一直恐惧的真相。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樊夜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中的颤抖。

    “当初我不那么说，你会答应这份工作？”

    “那为什么现在又肯告诉我实话了？”口堵得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因为知道真相后的惊讶。

    “现在你不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吗？如果你没有这份工作，你怎么养活自己？”樊雨有些残忍地顶了回去，完全不顾樊夜的脸面。

    樊夜顿时无语。他直视着姐姐的双眸，突然在她的眼中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你有时真得很残忍。”樊夜无奈地闭起双眼，耳畔顿时回响起别人对樊夜所说的评论。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似乎都在无意识中的伤害彼此。母亲选择姐姐，因为自己的无能；父亲的纵容，是因为根本就不在乎。有时觉得基因真是种可怕的东西，无论是怎样的个体，只

    “樊夜，我不希望你像姐姐一样。”刹那间，樊雨染红了眼眶，眼泪在眼中打转，“不要因为父母的缘故就不敢去爱。”

    热流一股脑地朝樊夜的心口奔涌。姐姐比任何人都了解，父母的离异对于樊夜的伤害。过去父母的山盟海誓似乎依稀在耳畔，可如今早已是各自飞。瞬间，似乎一切都没有永恒，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经历时间的摧残。

    无意识地朝着姐姐点了点头。走出餐厅，透过落地的玻璃窗，依旧可以清晰地看见姐姐孤寂的身影。

    回到事务所，樊夜总是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害怕知道真相，害怕做出回应，好想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恍然间又想起名唤晓敏的女人，之所以会结束这种半情侣的关系，因为有了爱。

    “晚上想吃什么？”杜子幽问着身旁的樊夜，他早就发现樊夜的不对劲，自从午饭之后，就总是心不在焉，看他的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

    樊夜望着车窗外，没有回应。

    “他妈的！你到底想这样子多久？”杜子幽火了，他本就不是那种很会迁就人的人，更何况好几次问他什么，对方都是半辈子发不出个闷屁。杜子幽将车子驶离了大道，停在马路边。

    樊夜被杜子幽的怒吼愣了一会儿，但多少是有了反应。

    “杜子幽，我们都是男人…”樊夜奋力睁大眼睛直视着杜子幽，可是当杜子幽的眼眸中退去以往的牟利，由吃惊最后仅剩下深深的痛苦。痛苦得几乎快要哭泣的瞳孔却清澈无暇。瞬间，樊夜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冲动。这一次是他亲手撕裂了他和杜子幽的关系。

    “住嘴！”杜子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