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降落了。

    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两个雄性护卫站起来，那个鼻梁上有疤的伸手来拽她胳膊。

    沈砚霜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

    他又愣了一下，没再动。

    沈砚霜走出舱门。

    远处停着一艘运输船，船身上漆着“荒芜星专线”四个字。

    船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百无聊赖地等着。

    押送她的雄性跟上来，把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一张新的身份卡。

    卡面上的照片是她去年刚考上军事学院那天拍的，意气风发，笑得眼睛弯弯的。

    卡已经停了，权限全部注销，现在就是一张废片。

    她翻过来看，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沈家家徽都被撤掉了。

    往后她再也没有一点特权，就跟那些被发往荒芜星的兽人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走。”雄性推了她一把。

    沈砚霜往前走。

    走到那艘运输船旁边，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中的一个递过来一张表：“签字。”

    她低头看。

    是一张免责声明，大意是：本人自愿前往荒芜星，生死自负，与帝国政府及承运方无关。

    她拿起笔，签了。

    笔放下，脑海里那声音又响起来：

    【沈砚霜，你想好了？】

    那个作者好烦，她实在不想搭理对方。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点。】

    她抬脚，往船舷上走。

    【沈砚霜！！】

    她停住。

    脑海里那声音扭曲地狞笑笑：

    【你去荒芜星，对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本书的结局，还记得吗？矿坑、星兽、死无全尸。你去了那儿，就离那个结局更近了。】

    【你以为你在反抗我？不，你只是在加速。】

    【读者想看的是你作死，不是你真的死。你这么搞，只会把自己送进真正的绝路。】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头？】

    沈砚霜抬起头。

    帝都星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星际港的穹顶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

    远处有一艘船正在升空，喷出的尾焰像条金色的蛇，蜿蜒着消失在天际。

    她想起那本书里那个沈砚霜。

    那个为了一个雄性把自己作死的蠢货。

    那个人是傀儡。

    她不是。

    况且即便她愿意做傀儡，最后还是难逃悲惨死亡的下场，那她何必再顺着这荒谬的剧情走？

    “别再威胁我了，我不回头。”

    她说完，迈步走上船舷。

    脑海里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开始大声发笑，笑得诡异而癫狂：

    【行。沈砚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脸上的溃烂，是我弄的。】

    【你的精神力，是我收走的。】

    【你被沈家赶出来，也是我安排的。】

    【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在荒芜星上，会遇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帮你，会让你觉得还有希望，会让你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可惜啊，那个人会亲手杀了你。】

    【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人。】

    【你的结局不会变。不，因为你违逆我，我一定会让的下场更凄惨，我保证。】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