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那个叫“葡萄”的系统惊了一跳：

    【宿、宿主？你叫我？】

    “你刚才说，你们的意识维度高于那个作者？”

    葡萄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两片小叶子扑扇扑扇：

    【对对对！宿主你终于肯听我说了！】

    沈砚霜没理会它的雀跃，继续问：“如果我跟你们合作，真的能抗衡得了那个存在吗？”

    葡萄飘到她眼前，芝麻大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难得认真起来：

    【宿主，这个问题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是的！】

    【位面管理局的意识维度，高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简单来说，我们知道她的存在，而她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沈砚霜眯了眯眼：“说清楚。”

    葡萄的叶子动了动，解释说：

    【宿主可以把这个世界想象成一本书。那个作者就是写书的人，她可以安排剧情，可以操控角色，可以决定谁生谁死。总之，在她认知范围内的一切，她都可以操控。】

    【但是，我们位面管理局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我们是更高维度的存在，负责维护各个位面的平衡。我们可以介入这个世界，可以给你提供帮助，而这些，作者是看不见的，也干涉不了的。】

    沈砚霜沉默了一瞬。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写死？”

    【她做不到呀！】葡萄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觉醒者。】

    【觉醒者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意识到了自己是书中角色，意识到了她的存在。从你觉醒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跳出她的绝对掌控了。】

    【她可以折磨你，可以拿走你的东西，可以把你扔到荒芜星。但这些都是在原有设定框架内的操作。她想直接写死你？不行。因为你已经觉醒了，不再是那个完全听她摆布的傀儡了。】

    “所以她恨我。”沈砚霜目光冷冽。

    【对！】葡萄用力点头，【她恐惧你。她恐惧你脱离她的掌控。】

    【你想想，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觉醒者。如果你彻底摆脱剧情，开始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那会发生什么？】

    沈砚霜没说话。

    葡萄自己接下去：

    【从你一个人设崩塌开始，到剧情崩坏，再到整个世界坍塌……那对她而言，打击是毁灭性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疯狂地折磨你，想逼你屈服，想让你乖乖按她的剧本来。只要你低头，只要你继续当那个恶毒女配，她的世界就能维持下去。】

    【但你越是不低头，她就越恐惧。】

    沈砚霜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你的说法很有趣。那个东西，她恐惧我？”

    【对！非常恐惧！】葡萄凑近她，眼睛亮得发光，【宿主你不知道，你昏迷那天她在你脑子里嚎成什么样？当然你听不见。可我们能听见。她都快疯了！】

    【“她怎么还不死？”“她怎么还不崩溃？”“她凭什么还不低头？”哎呀！反正一直在嚎，嚎得我们那边的监测员都想屏蔽她。】

    沈砚霜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葡萄说完这些，又往她眼前凑了凑，声音软下来：

    【宿主，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沈砚霜看着它。

    这只圆滚滚的小葡萄，两片叶子像小脚丫一样晃悠着，芝麻大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你们跟我合作的目的是什么？”她问。

    葡萄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位面管理局的职责是维护各个位面的平衡和秩序。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创作者失控了。】

    【她为了捧所谓的“女主”，强行扭曲剧情，打压其他角色，导致整个世界的气运严重失衡。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崩溃的。】

    【我们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她的掌控，让世界回归正轨。】

    它看着沈砚霜，眼睛亮亮的：

    【而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觉醒者。只有你知道她的存在，只有你能对抗她。】

    【我们需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至于活成什么样，那要看你的个人意志。我们只是你的助力，不是你的主人。】

    沈砚霜盯着它看了很久。

    风还在吹，矿渣打在脸上还是疼。但那些疼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说：“好。我绑。”

    葡萄愣了一下，随即整颗葡萄都亮了——

    是真的亮了，紫色的表皮泛起淡淡的光晕，两片叶子疯狂扑扇：

    【啊啊啊啊宿主你终于同意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它兴奋地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跌跌撞撞飞回来，凑到沈砚霜面前：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