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重复说：“让我当你的雌主。”

    江逐云愣在原地。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他的制服吹得鼓起，把他散落的碎发吹到脸侧。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远处的无人机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回过神，抬起手腕，点开光脑：

    “监区东三区巡逻，我是江逐云。这边没有异常。”

    光脑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收到。老江你大半夜不睡觉，在东区晃什么？今天不该你值班呀？”

    “睡不着，出来走走。”

    “行，那你继续走。无人机过去了。”

    通讯挂断。

    无人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快速从他们头顶掠过，朝厂房那边飞去。

    江逐云抬头看着那架无人机飞远，始终没看她。

    沈砚霜等他放下手，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江逐云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他笑了。

    是那种被气笑的，又像是被逗乐的，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荒唐。

    “沈砚霜。”他叫了她的全名，“我知道那些事情对你打击很大。被沈家赶出来，精神力没了，脸也伤了，扔到这鬼地方。换谁都得疯一阵。”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他。

    “可你才十八岁。生命还很长。你有的是机会翻身。犯不着——”

    “犯不着把人生和我这样的贱民绑在一起。”

    沈砚霜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冷得像荒芜星夜里的风。

    “虚伪。”

    江逐云挑眉。

    “说得冠冕堂皇。”她一字一顿，“你无非是见我毁了容，这副鬼样子，瞧不上我。更怕跟我扯上关系，得罪沈家。”

    江逐云愣了一下，低低笑出声来。

    “嗯，你说是就是吧。走，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往前走。

    沈砚霜站在原地，没动。

    江逐云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不走？等着无人机再来一趟？”

    沈砚霜看着他的背影，开口质问：“沈家派你接近我，许诺了你什么？”

    江逐云脚步一顿。

    “你助我翻身，我还你双倍。”

    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人。

    “听你这话，”他慢悠悠地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笑着问：“是要策反我啊？”

    “嗯。”沈砚霜看着他，眼神坦荡，“你说对了。刚刚说要当你的雌主，也只是想拉拢你罢了。不过——”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好像想得有点多。”

    江逐云眯了眯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地笑意。

    “是吗？那我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沈砚霜没退。

    她就那么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想法，我并不在意。”她说。

    “放心，你吃不了亏。无非两种结果——”

    “第一，我死在这里。你向沈家邀功，得到你该得的。”

    “第二，我活着出去，找机会翻身。承诺给你的一分不少。”

    “怎么算你都不亏。”

    江逐云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些，换成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兴趣。

    他说：“好。”

    沈砚霜挑眉。

    “那成交。我设法保你出狱。”

    沈砚霜皱了一下眉。

    “用不着。”

    江逐云愣了一下。

    “我自有办法。”她说，“你让我做你的雌主，你需要履行义务那种。”

    江逐云盯着她，愣了好几秒。

    他笑了。

    先是嘴角弯起来，然后肩膀开始抖，最后笑出声来，笑得停不下来。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在旁边的墙上，笑得直不起腰。

    沈砚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笑够了没有？”

    江逐云抬起头，眼眶都笑出点水光。

    他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沈砚霜啊沈砚霜——”

    他摇着头，嘴角还挂着笑。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直起身，走近一步，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