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一个废物，去打SSR级星兽？你心里清楚，他们回不来了。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很久，说：可他们去了。是你让他们去的。

    沈砚霜看向舷窗外，黑色的沙尘已经开始遮天蔽日，远处的岩壁轮廓在风沙中变得模糊不清。温度计显示零下六十三度，还在降。

    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启动键。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飞船开始缓缓升空，离地半米，悬停。

    就这么悬停了大概半分钟，沈砚霜还是按下了关机键。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沉寂，飞船重新落回地面，震起一片黑色的沙尘。

    沈砚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两个废物。等你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要是回不来……我逃出去之后，多挣点钱给你们买两块好点的坟地。买在四季如春的地方，让你们死后也能享享清福，够意思了吧。”

    说完，她把自己缩进毯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通讯频道那片死寂的白噪音。

    风声越来越大，沙粒打在飞船外壳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温度还在降。

    光脑上跳出一条新的气象预警：

    【沙尘暴红色预警：预计45分钟后抵达。】

    沈砚霜没理它。

    她把那条只有四个字的最后消息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找到了。等。】

    “等什么等。连个具体位置都不发，让我怎么找你们。”

    沈砚霜暴躁地嘟囔着，却看见通讯频道突然跳了一下。

    白噪音里冒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干扰得很厉害。

    “……砚……霜……”

    沈砚霜的瞳孔一缩。

    她一把抓起通讯器，把灵敏度调到最高，音量开到最大。

    “……我们……抓到了……位置……东经……北纬……”

    信号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剧烈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咆哮声，还有枪声。

    “……受伤了……需要……接应……”

    接着是一阵更剧烈的杂音，信号彻底断了。

    沈砚霜盯着通讯器上那条短暂恢复又消失的信号，脑子里飞速运转。

    东经172度，北纬34度。

    离这里大概80公里。以这艘飞船的速度，全速飞过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加上返程的时间，刚好能赶在沙尘暴最猛烈之前回来。

    如果她不去，他们两个在那种天气里，在沙漠里，又受伤了，活不过今晚。

    沈砚霜咬了咬牙。

    “我真服了。”

    她把毯子一掀，坐直身体，重新发动引擎，将护盾开到最大，导航系统锁定那个坐标。

    飞船从岩层凹陷处猛地升起，掉头，逆着风沙往沙漠深处飞去。

    舷窗外，黑色的沙尘像一堵墙，迎面扑过来。

    她把操纵杆推到最前，飞船的速度飙到极限，一头扎进那片混沌里。

    “两个废物。最好是带着晶核回来的。要是空手回来，我把你们俩扔进沙尘暴里喂星兽。”

    嘴上这么说，手却稳稳地握着操纵杆，在漫天黑沙中校准方向，一寸都没有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