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红色警告字，眉头皱了一下。

    飞船的壳子是老旧的矿用运输船改的，上百年前的工艺，金属疲劳已经到极限了。

    引擎、护盾、导航再怎么升级，壳子还是那个壳子。

    就像给一个纸盒子装上了火箭发动机，飞是能飞，但随时可能散架。

    “怎么样？”江逐云从后面探过头来。

    “勉强能飞一阵。”沈砚霜关掉仪表盘，“但撑不了太久。必须在护盾能量耗尽之前冲出去。”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江逐云愣了一下，“现在？你还没睡觉呢。”

    “睡不着。”

    “那陆执的腿……”

    “能走就行。不用他跑。”

    登船前，江逐云从储物舱里翻出三套应急维生装置，分发下去。

    鉴于这个飞船随时都会有散架的风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应急用的。如果飞船在乱流区解体，这东西能让你多活几个小时。”

    沈砚霜把胸甲扣好，腰带系紧，折叠翼装背在身后。

    “你呢？”

    “我们都有，差是差了点，凑合吧。”

    陆执蜷缩在储物舱角落，一脸嫌恶，“这玩意儿破破烂烂，能顶什么用？”

    江逐云白他一眼，“不要拉倒。”

    沈砚霜在导航系统里调出一条蓝色的航线，把路线数据导入飞船的主控系统。

    “逐云，这是我前几天做的路线规划，沿着勘测航道K-09走，贴着深渊裂隙的边缘绕行，最后在废弃中继站附近并入货运航道。全程大概十五个小时。”

    她把航线图放大，让江逐云看清每一个航路点和转向角度。

    “引擎增压器和护盾发生器已经调试好了，导航模块会实时感应空间波动，自动规避乱流。你只管按照这条线飞，剩下的交给系统。”

    江逐云把航线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头道：“记住了。”

    他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主控面板上快速滑动，一项一项地检查系统状态。

    引擎输出功率稳定在85%，护盾能量满额，导航系统在线，姿态控制正常。

    “出发？”

    “出发。”

    引擎启动的瞬间，沈砚霜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震动。

    相位虎腿骨核心的能量在引擎室里奔涌，飞船的颠簸感较之前减轻了大半。

    江逐云把操纵杆轻轻推前，飞船像一条银灰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

    加速度把他压在椅背上，但那种压力是可控的，引擎的咆哮声在耳边轰鸣，却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细长的线条，向后飞逝。

    “这引擎有点东西。”

    沈砚霜靠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导航屏幕上的数据流。

    那些从相位虎眼珠模块里传回来的空间波动图像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一幅活的星图。

    “护盾呢？”她问。

    江逐云看了一眼仪表盘，“稳定性比之前提高了3倍。就算撞上陨石，也能扛几下。”

    “那就好。”

    飞船加速到巡航速度，朝着勘测航道的入口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