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闻秋总统是个爽快人。

    会面后刚到第十天，她的秘书就联系了沈砚霜：

    “沈女士，K-07行星的开发许可证已经走完流程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来景华星拿一下？”

    沈砚霜放下手里的设计图，看了一眼日程:“明天上午。”

    “好的。总统说，您到了之后直接去她的办公室，她在等您。”

    隔天清晨，沈砚霜再次踏上前往景华星的星舰。

    元绪和刘鸮依旧一左一右地跟着她，经过谢遇那件事之后，两个人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了一个等级。

    刘鸮上舰之前先花了20分钟检查整艘星舰的每一个角落，元绪则在沿途设了三道应急预案，连最坏情况下的逃生路线都规划好了。

    总统办公室的门开着，鹤闻秋正站在窗边眺望城市的天际线。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温和浅笑：

    “来了？坐。”

    沈砚霜在沙发上坐下来，元绪和刘鸮守在门口。

    鹤闻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银白色的盒子，走过来，放在沈砚霜面前的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淡金色的晶卡，卡面上刻着K-07的编号和东昀联邦共和国的国徽。

    “开发许可证。十年期。K-07行星上的所有矿产资源、基础设施、生产设备，你都可以自主支配。产生的收益，东昀只收取5%的资源税。”

    沈砚霜拿起那张晶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本许可证由东昀联邦共和国总统府直接签发，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她把晶卡收进空间钮里。

    “谢谢鹤总统。”

    鹤闻秋摆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你给东昀的，远比我给你的多。”

    她放下茶杯，看着沈砚霜，目光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对了，匹配中心的凤主任昨天来找我了。她说想见你。”

    沈砚霜眉头一动，“匹配中心？”

    鹤闻秋笑了一声：“沈女士，你现在是东昀的特等公民，你的个人信息已经纳入了东昀的人才库，可婚配信息还没有录入匹配中心。”

    “凤主任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的身体数据录进匹配中心。她说，以东昀现在的生育率，像你这样的优质雌性，是国家的稀缺资源。”

    沈砚霜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东昀匹配中心……是怎么运作的？”

    鹤闻秋见她没有直接拒绝，便认真解释：

    “匹配中心由东昀的主脑系统‘天衡’全权负责。基因、精神力、物种适配度……全部由天衡计算。没有人能干预，没有人能走后门，没有人能提前获取匹配结果。”

    沈砚霜挑了挑眉：“所以是绝对的公平？”

    “在数据层面，是。”鹤闻秋点了点头。“但在意愿层面，雌性有绝对的决定权。匹配中心只会推荐，不会强制。”

    “总之，匹配出来的人，你看上了，就招纳。看不上，就拒绝。雄性没有选择权，他们只能等。”

    沈砚霜浅笑。这个设定，倒是很符合她对东昀的认知。

    “那雄性呢？什么条件才能进入匹配池？”

    “精神力A级以上，通过军部或政府系统的背景审查，资产达到一定标准，还得有至少一位S级以上的雌性推荐人。”

    沈砚霜诧异：“这么严？”

    “不严不行。”

    “东昀的雌性本来就少，匹配中心的信息是她们择偶的重要参考。”

    “如果什么人都能进匹配池，那些低等级的雄性会把真正优质的雄性淹没了。雌性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筛选。”

    沈砚霜点了点头。

    鹤闻秋看着她：“所以，你的决定呢？”

    沈砚霜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凤主任什么时候有空？”

    鹤闻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时。”

    匹配中心是一栋六层的银白色建筑，外形像一朵半开的莲花，层层花瓣向外舒展。

    建筑前方的广场上立着一座雕塑——两只交颈的鸾凤，翅膀展开，尾羽缠绕在一起。

    沈砚霜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雌性，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端庄的低髻，眉目温婉，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

    她就是匹配中心主任凤和鸣，S级精神力，精神体是鸾凤。

    鸾凤音律系稀有

    凤和鸣这个人很有原则，在东昀贵族圈子里人脉极广，但从不站队，只对天衡负责。

    “沈女士，终于见到你了。”凤和鸣伸出手，“鹤总统跟我说你要来，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