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你干的好事。”

    君晁的声音不怒自威，隔着几万光年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君墨珩自知理亏，沉默着没有辩解。

    “把集资搞砸了，你不该跟董事会解释？”

    “赌石哪里有退货的规矩？你君墨珩在君家干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二十多年的信誉，你一晚上给我败光了。”

    君墨珩深吸一口气：“爸，那批原石的数据确实有问题。出矿率连一成都不到，买家们闹得太凶，不退不行。”

    “数据有问题？”君晁冷笑一声，“墨珩啊，你是第一天做？你告诉我数据有问题，是你的人在骗你，还是你在骗我？”

    君墨珩沉默了几秒：“是我的失误。”

    “失误？账上倒亏将近三千亿，你跟我说失误？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董事会那帮人现在怎么说你？说你君墨珩在南衡混不下去了，跑到东昀去丢人现眼。说你君家的继承人，不过如此。”

    君墨珩握紧光脑，“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你怎么处理？钱已经亏了，信誉已经丢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处理？”

    君墨珩没有说话。

    “董事会决定，让你留在东昀。什么时候把生意做起来，什么时候再回来。”君晁说到这里，语气中的冷意明显加重，“在那之前，南衡的事务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君墨珩的呼吸停了一拍。

    留在东昀，意味着他被贬了。

    君氏财团的核心业务全在南衡，留在东昀意味着远离权力中心，意味着在接下来的重大决策中失去话语权，意味着那些在董事会里虎视眈眈的人会趁机上位。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还有，你跟那个沈砚霜怎么回事？”君晁发出质问。

    君墨珩一愣，“没什么。”

    “你就作吧！”君晁冷哼一声，“君氏财团继承人豪掷千亿拍下画作，转手送给东昀军工顾问。你当星网的新闻是摆设？”

    他把一条推送转过来，君墨珩点开看了一眼。

    标题很夸张：《君墨珩千亿拍画赠佳人，疑似新恋情曝光》。

    配图是他和沈砚霜在会客室握手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在笑，她也在笑，暧昧得很。

    君墨珩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扯了一下。

    君晁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是要跟沈晚晚订婚的人，传出这种消息，沈家怎么看你？”

    君墨珩有些烦躁，仍旧耐着性子听训。

    “沈青岚那个人，最看重雄德。她对侍夫的要求是忠贞不二，对女婿的要求也不会低。你跟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贱种传出绯闻，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君墨珩辩解道：“爸，我跟沈晚晚还没有正式定亲，这都八字没一撇的事。”

    “没定亲也是双方家长默认的事。沈青岚的意思，我这边也点了头，就差走个过场。”

    “我已经找人把新闻压下去了。你在东昀安分点，不要再生出事端。联姻的事，我会亲自去沈家谈。”

    “爸，我看上沈砚霜了。”

    君晁顿住，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上沈砚霜了。”

    “你曾说我是家族最有眼光的人，重大投资从未失手。那这次，也请您信我一次。”

    “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潜力股。我想自己给自己选雌主，毕竟那是我自己要面对的婚姻。”

    君晁暴怒：“君墨珩，你是什么东西，你要自己做决定了？”

    “君家的根基在南衡。你是君家的继承人，你的婚配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战略布局。”

    “沈家在军部、在政界、在商界的人脉，是君家立足的基石。你和沈晚晚结婚，这些资源就是君家的。你不结，这些资源就是别人的。”

    “我知道你是看沈青岚失势了，想动其他心思。可我告诉你，沈家没有那么容易倒台。”

    君墨珩的眉头皱起来。

    “厉尘渊是沈青岚一手提拔起来的，就算现在暂代了她的军团长职务，也无法彻底取代她在军中的影响力。沈青岚的那些老部下，只认她不认别人。”

    “穆深、常万里，这些都是沈青岚的人。沈青岚在军部经营了三十多年，她的根基不是一道撤职令就能连根拔起的。”

    君晁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更何况，沈家的祖上也不是吃素的。”

    “你知不知道沈家的老太君沈黛山是什么人？南衡开国元勋之一，跟着雌皇的祖母打天下的。”

    “当年南衡建国，沈崇远是第一个率部归顺的世家大族，雌皇的祖母亲口许下诺言——沈家与皇族，永世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