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品出一丝血腥味。

    君墨珩，你当然觉得我好。

    因为我给你的每一分好，都标好了价码。

    “对你好是应该的。”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你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君墨珩伸手，想碰她的脸颊。

    沈砚霜微笑着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蝶。

    -

    君墨珩刚出院不到一周就遇袭了。

    那天傍晚，他刚走出公寓大门，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街角冲出来，车门打开，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雄性跳下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到君墨珩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首的那个雄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悬浮车的方向拖。

    另外三个挡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君墨珩挣扎了一下，可他刚做完手术不到一周，身体还没恢复，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他被拖到悬浮车旁边，那个雄性从腰间抽出一把能量刃，抵在他脖子上。

    “君墨珩，家主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你的命，君家不要了。”

    刀刃往下压，君墨珩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就在刀刃要割下去的那一瞬间——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公寓楼的方向射过来，精准地击中那个雄性握刀的手。

    能量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雄性惨叫一声，捂着被烧伤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沈砚霜从公寓楼里冲出来。

    九条狐尾在身后炸开，火焰从掌心升起来，赤红色的，带着金边，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她冲进那个包围圈，一把将君墨珩从那个雄性手里抢过来，护在身后。

    “君墨珩，站我后面。”

    君墨珩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火焰在掌心跳动，整个人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

    四个雄性对视了一眼，同时朝她扑过来。

    沈砚霜不退反进，九条狐尾同时甩出去，像九条燃烧的锁链那般卷住冲上来的雄性。

    火焰在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她怀孕了。

    两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显怀了，行动远不如从前灵活。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一个雄性从侧面冲过来，一拳砸在她腰侧。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咬着牙，把那声痛呼咽回去，火焰从掌心甩出去，精准地击中那个雄性的面门。

    他捂着脸惨叫着后退。

    剩下的两个雄性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跑。

    悬浮车车门关上，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烟，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砚霜站在原地，九条狐尾慢慢收回去，火焰从掌心熄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的位置，脸色白得像纸。

    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沈砚霜！”

    君墨珩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浑身都在发抖。

    血从她的小腹渗出来，顺着卫衣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殷红刺目。

    “沈砚霜！沈砚霜你看着我！”君墨珩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看着我！”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瞳孔微微涣散着，可她还是笑了。

    “君先生……你没事就好……”

    随即她闭上了眼睛。

    “沈砚霜——！”

    君墨珩的嘶吼声在街道上炸开。

    他抱着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脸上，混着她的血，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下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

    君墨珩跟着上了车，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护士把她推进急救室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腿一软，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全部都是她的。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她冲出来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她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想起她倒下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她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没了。

    君墨珩把脸埋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