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过身，面对她。

    “砚霜，谢谢你，我头一次被人这么惦记，感觉好幸福。”

    “谢什么？你是我的侍夫，战场上那么危险，我不能不管你。”

    顾今月心头一烫，低低笑了声，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沈砚霜侧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昨天在古战场袭击我们的那批人，不是萤星渡的。”

    顾今月的表情没有变化，“嗯，我知道。”

    沈砚霜挑眉。

    顾今月调出光脑，在半空中投映出一份文件。

    “昨天我让武放他们进了军情处，从他们上交的光脑中查出了袭击者的身份。”

    他在光屏上划动两下，画面上出现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雄性。

    “这个人，北辰帝国军事情报局的。代号B-11，潜伏在东昀三年，一直在搜集我军的情报。”

    画面切换，另一个人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这个是北辰边防军的人，少校军衔，去年从部队退役，之后下落不明。现在看来，是混进东昀潜伏起来了。”

    他又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一个雄性的档案，每一份档案的末尾都标注着同一个归属——北辰帝国。

    沈砚霜看着那些档案，嘴角扯了一下。

    “北辰这是想借刀杀人。”

    “对。”

    顾今月关掉光屏，把手环放在床头。

    “近三个月，萤星渡的势力一直在北辰边境活动。他们先是拿下了萤星渡，又夺取了希欧斯星域，所过之处，参军的人一呼百应。”

    他把星图调出来，上面标注着萤星渡势力的扩张轨迹。

    “从萤星渡到希欧斯星域，从希欧斯星域到柔只星域，三个月多月，就拿下三片星域。北辰边防军被打得节节后退，换了三任指挥官，没有一个人能稳住战线。”

    沈砚霜看着那条扩张轨迹，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陆执做得比她预想的还好。

    “更让北辰头疼的是，萤星渡那帮人打出的旗号是‘反北辰、不反星际’。”

    “他们占领的每一颗星球，原住民的权利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比以前更好。税收减半，军纪严明，还帮着重建基础设施。”

    “被占领区的民众不但不反抗，反而自发组织起来给萤星渡的军队送物资，送情报。”

    顾今月偏过头，看着她，“砚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民心。”

    “对。民心所向。”

    “北辰帝国立国近四百年，皇族奢靡，贵族腐败，底层早就不满了。萤星渡一来，政策落实得又快又好，民众恨不得夹道欢迎。参军的人排着队，报名表都不够发。”

    “现在，萤星渡那帮人已经不只是星盗了。他们有地盘，有军队，有民心。再给他们半年时间，他们就是星际第五国。”

    沈砚霜垂下眼睫，静静听着。

    顾今月继续说：“星际联邦上个月在织女星召开紧急会议，四国代表吵了三天三夜，吵不出结果。北辰要求联邦出兵，联合围剿萤星渡。东昀、西晏、南衡，没有一个接话。”

    “为什么？”

    “因为北辰给出的理由是——萤星渡的后面就是东昀，如果不尽快消灭，东昀将是下一个受害者。”

    “这理由还真是牵强。”沈砚霜冷笑一声，“他们打不过萤星渡，就想拉个垫背的。”

    “萤星渡的势力一直在北辰境内活动，从未踏足东昀半步。北辰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有入侵东昀的意图，这个理由当然没有人买账。”

    顾今月眸色微沉：“元帅阁下没理会他们，却有点架不住北辰方面私下递来条件——若东昀愿意出兵，北辰愿割让边境三颗资源星。

    沈砚霜眸光一凝：“三颗资源星？北辰倒是舍得下本钱。”

    “是啊！元帅从联邦议会回来以后，在最高战略指挥中心开了两天两夜的会，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说，不能让萤星渡坐大，否则后患无穷。主和派说，人家又没惹我们，我们凭什么出兵？吵到最后，元帅拍板——演习震慑。”

    “在D-110演习区搞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让萤星渡的人看看，东昀不是好惹的。让他们知道分寸，不敢进犯。”

    沈砚霜的眉头动了一下。

    “所以这次演习，名义上是震慑萤星渡，实际上是做给北辰看的？”

    “对。东昀不想打仗，但也不想让北辰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演习就是告诉北辰——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边境，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资源星什么的，远不及我们的战略自主重要。”顾今月淡淡道，“元帅不想被任何人当枪使。”

    “索性拒绝了北辰皇子苏季川特意发来的支援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