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

    他的牙关松了一瞬。

    “看来，是想让我亲自喂你？”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个瞬间，白司夜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抵着他的齿关，将一口冰凉的液体渡进他嘴里。

    他本能地想吐出来，可她的嘴唇封着他的，舌头抵着他的上颚，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烫从胃里炸开，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

    那火焰沿着血管往上窜，烧过胸口，烧过后颈，烧过头顶，最后在他天灵盖炸开一片酥麻。

    他的瞳孔在缎带下面猛地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肉在皮肤下面痉挛，骨骼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暗夜觉醒听过吗？”沈砚霜平静地说，“一款基因修复药剂，星际已知的唯一一款能修复精神力基因缺陷的产品。”

    白司夜的呼吸一窒。

    “暗夜觉醒”这款药剂是传说级的，在星际精神力相关的资料中，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语焉不详。

    只知道它出自某个已经覆灭的实验室，配方早已失传，现存于世的成品不超过五支，每一支都是无价之宝。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不重要。”沈砚霜的手覆上他的额头，“重要的是，它能帮你把精神力从A级提升到S级。司夜，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成为S级强者的机会。”

    能突破成为S级强者，白司夜很难不心动。

    他的精神力基因缺陷，是这些年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

    B级，白孔雀，基因有缺陷，这辈子最高也就到A级。

    他以为自己认命了，以为靠着头脑和手段，照样能在东昀的权力场上站稳脚跟。

    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如果他的精神力能到S级，能到SS级，他能走多远？

    遴选司司长，绝对不是他的终点。

    可现在，有人把那条路铺到了他脚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沈砚霜没有回答。

    她拧开另一支试管，把里面的液体含进嘴里，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液体比上一次更稠，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好像是血液的味道。

    白司夜来不及抗拒，就被她渡进了喉咙。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精神核深处炸开。

    那疼痛来得太猛太急，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锯，锯得他眼前发黑，锯得他浑身痉挛。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把身下的床单浸得湿透。

    “忍一忍。”

    “有排异反应是正常的，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白司夜咬着牙，把那声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那片黑暗变得更深、更浓、更重。

    之后，他感觉到了她的精神力。

    那是一种很温柔的力量，从他胸口的位置渗进去，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最后汇聚在他精神核的位置。

    他终于感觉没那么疼了。

    沈砚霜将额头倾身靠过去，贴着白司夜的额头，慢慢沉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中。

    他几乎没有一点抵抗，就为她敞开了精神图景的大门。

    沈砚霜看见了一片茂密的丛林，有各种灌木、乔木，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落下来，在厚实的苔藓上洒下一地碎金。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有溪流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欢快地向远方奔腾。

    她沿着溪流往上走，走了很久，走到丛林深处的一片水泽旁边。

    看见白司夜的精神体就趴在水泽边上。

    那是一只白孔雀。

    羽毛是纯白色的，尾羽拖在身后，长长得铺了一地。

    它蜷缩在水泽边缘，身体微微发抖，羽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它看见沈砚霜，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那声音又细又弱，像在求救。

    沈砚霜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它的头顶。

    淡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所过之处，那些羽毛上的血迹在那层光晕中慢慢褪去，暗红色的痕迹从边缘开始消退，露出底下纯白色的绒羽。

    白孔雀的颤抖慢慢停了。

    它抬起头，看着沈砚霜，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它看了她很久，像是在辨认这个雌性是谁，又像是在记住这张脸。

    刹那间，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从它胸口的位置涌出来，沿着羽毛的纹路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