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累。”

    顾今月笑了一下：“孵蛋哪有不累的。习惯了。”

    沈砚霜把光屏上的文件关掉，抬起眼，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孩子的事，不要往外说。精神体寄养这种手段，全星际都没有现成的案例可循。如果传出去，会有人盯上南玉，也会有人盯着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个人同时点头。

    “明白了。”

    “管好自己的嘴。”沈砚霜看了他们一眼，“包括跟你们身后家族的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好。”

    这时，主卧内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含混不清的嘟囔：

    “砚霜……怎么这么吵……”

    萧南玉顶着一头乱发从内间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腰带系得松垮，显然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走到房间中央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三个人，脚下顿住，眨了眨眼。

    他愣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慵懒的面容上挂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哟，都来了？你们是来恭喜我和砚霜有孩子的对吧？”

    江逐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是是是，恭喜你，萧先生，恭喜你当爹了，开心啦？”

    “那是。”萧南玉打了个哈欠，朝他挑了挑眉，“我可不像某些人，有宝宝了也不说，憋着藏着。我光明正大地高兴。”

    江逐云瞥了他一眼：“行行行，你光明正大。来，跟我说说，宝宝寄养在你精神图景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很幸福的感觉。”萧南玉的眸光柔了下来，“在我的精神图景里，有一片云海，还有一片水。宝宝就在那片水里面游，偶尔还会飞起来，翅膀还没长齐，笨拙得很。”

    “它多数时间在玩，少部分时间在睡觉。闹腾得很，现在已经有那么大了。”

    说着，他伸手比了一个圆形的形状，约莫一口大锅那么大。

    “一口锅那么大？这才几天？”江逐云倒吸一口气，“你精神图景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萧南玉下巴微扬，“鲲鹏嘛，长快点也正常。再说了，它能闹腾说明健康，我乐在其中。

    沈砚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站这儿显摆了，去把鞋穿上。”

    “哦。”萧南玉低头看她，眼神软下来，连忙拐到床边趿上拖鞋，又几步走回来。

    江逐云笑了笑：“看你这得意劲儿。有了孩子就成熟点，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好好把孩子照顾好。”

    萧南玉拍了拍他的肩：“我订了四台伺候孕期的专职机器人，今天就能送到。既能减轻小安他们的压力，也能把我、砚霜、今月都照顾得妥当。”

    他偏过头，朝顾今月扬了扬下巴：“今月孵蛋，我养精神体，该有的配置一样都不能少。”

    顾今月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门框上直起身，抬眼看向萧南玉：“谢谢。”

    他顿了顿，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只深蓝色的方形药盒，递过去，“这个给你。西晏的特产，孕期保养用的。我这一批有多，用不完。”

    萧南玉低头看着那只药盒，嘴角抽了一下：“你给砚霜用吧。我一个雄性，吃什么孕期保养品，笑话。”

    “收着。”顾今月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砚霜的我给她了。你养护鲲鹏宝宝的精神体，未必比我孵蛋轻松多少。别现在嘴硬，到时候有不良反应又不好意思来找我要。”

    萧南玉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行，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我可收下了。”

    “谢谢你啊，今月。”

    顾今月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霜笑了笑，目光落在顾今月脸上：“今月，你最近还好吗？我听小安说你这几天胃口一直不怎么好。”

    顾今月的眼睫动了一下：“还好。就是没什么食欲。”

    他顿了顿，“也许是有些过度焦虑了。怕变胖，怕身材走样。砚霜，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调节过来。”

    沈砚霜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微垂的眼尾扫到他高高拉起的领口，那里露出一小片皮肤，她注意到上面有一串细密的红疹。

    “今月，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顾今月怔了一瞬，本能地抬手捂住领口，“没什么。可能是换季过敏。”

    沈砚霜走到墙边的穿衣镜前，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你自己看看。”

    顾今月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他站在穿衣镜前，偏过头一看，领口处的红疹已经蔓延到下颌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把将领口拉得更高，几乎遮住了整截脖子。

    “那个……我先下去了，孩子们这么久见不到我，该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