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夜说：“我筛了七十七个人，只留下了这五个。你看完要是觉得不行，我再继续找。”

    五份简历依次排开，沈砚霜一份份看过去。

    有首都师范学院的优等生、有联邦儿童发展研究中心的实习经历、有家庭教师的从业年限……履历都还算漂亮，背景调查也干净，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看到最后一份简历，她的目光顿时被一张照片吸引。

    照片上的雄性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容给人以宁静致远的感觉，眼尾微垂，唇形柔和，唇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毫无攻击性的温柔。

    再看履历：花砌雪，25岁，东昀边境星域涟水星人，父系祖上三代都是涟水星公立小学的教师，母系那边没有记载。

    幼年父母双亡，在涟水星福利院长大，16岁考入东昀中央师范大学，19岁以全优成绩毕业，被保送东昀联邦大学教育研究院攻读硕士学位，22岁取得教育学硕士学位。

    毕业后在涟水星公立中学教了三年书，带过的班级升学率在全县排第一，去年获得东昀教育部的“杰出青年教师”表彰。

    精神力等级：A级。

    精神体：白蛇，无毒，温驯。

    异能属性：水系，偏辅助类，无攻击倾向。

    履历上还附了几封推荐信，来自她认识的一所大学的教授和一所公立学校的校长，言语中尽是欣赏，说花砌雪“性格温和，耐心极佳，对幼儿教育有独到的见解”。

    沈砚霜把履历看完，又翻回去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就他了。晚上约到天璇酒店，我跟他谈谈。”

    白司夜点了点头：“好。我安排。”

    “还有一件事。宋棋光的动向，我让人追查了一下。他给阿确递入学通知，明面上是南衡教育部的官方行为，但背后递材料的人，走的却是沈家的渠道。”

    沈砚霜挑眉：“沈家？”

    “嗯。那份入学申请的初审意见上，签字的是一名沈家旁支的官员。沈家在教育系统里经营了很多年，让一份申请表通过审核，不需要宋棋光亲自出面。”

    “他们在试探我的态度。如果我不拒绝，下一步他们就会借着‘考察孩子入学适应情况’的名义，派人过来接触阿确。如果我还是不拒绝，他们就会一步步把阿确带到南衡去。”

    白司夜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他们真正的目的我还没查到。”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北辰皇室最近跟南衡皇室走得很近。苏季川的人频繁出入绛河星，沈家也有人回访北辰。两边的互动频率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高。”

    沈砚霜蹙了蹙眉：“联合？”

    “至少是意向层面的。北辰丢了那么多疆土，苏羡急需外援。南衡那边，雌皇虽然明面上没有表态，但底下的人已经在接触了。如果北辰和南衡真的结盟，陆执那边的压力会骤增。”

    沈砚霜说：“我会同步给陆执，让他提前做好防范。”

    白司夜颔首，退出时顺手带上了门。

    -

    傍晚，天璇酒店顶层的私人会客室。

    沈砚霜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花砌雪却已经在了。

    见沈砚霜进门，他起身颔首，唇角那三分笑意稳妥地挂着。

    “沈女士，您好。我是花砌雪。”

    沈砚霜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眉骨平缓，鼻梁挺拔却不锋利，嘴唇是浅淡的粉色，唇角天生上翘。肤色是好看清透的冷白皮，衬得那双茶色眼睛格外干净。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衣领，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细长，骨节分明，整个人透着一种老派读书人的温润与干净。

    沈砚霜直接切入正题：“花先生，你的履历我看过了。资质很不错，涟水星小地方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过我这个人说话直，先谈条件，再谈其他。”

    花砌雪点了点头：“沈女士请说。”

    “你教三个孩子，一个快一岁半，两个刚满周岁。教学内容很简单：文化知识启蒙，以及精神力觉醒期的引导。”

    “我不需要你教他们多高深的东西，但你要能及时发现他们在觉醒过程中的异常，并且知道怎么应对。”

    花砌雪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薪酬方面：三百万一个月，包吃包住，上三休四。每半年一次涨薪，涨多少看你教得怎么样。”

    花砌雪笑容温和，“薪酬很优厚，可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每周能有两天完全属于我自己，去涟水星的线上公益课堂给那边的孩子们上课。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不想断掉。”

    沈砚霜挑眉看着他，“可以。但前提是，我孩子的优先级永远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