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他确实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全都倒出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聚少离多，每一次见面都像偷来的时光，掰着指头算还有几天几夜就得分开。

    沈砚霜翻了个身，面朝他，看着他满眼的依恋，不禁捏了捏他的鼻子：“蠢货。”

    陆执眨了眨眼，没躲。

    “霜霜，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顶峰相见。可我贪心，顶峰要有你，半山腰也要有你。每一段路，我都想你在。”

    沈砚霜看着陆执的眼睛，伸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指腹在他眉骨上轻轻抚过。

    “陆执，我们的日子还长。不要贪恋这一时的温存。”

    “山巅也好，谷底也好，总是要往上走的。”

    她顿了顿，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的。打仗的事我不插手，可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爱惜。不要动不动就拿命去拼。”

    “你是中曜的星主，也是孩子们的父亲，更是我的侍夫，我不想你有一点闪失。”

    陆执听得喉咙发紧，只感觉她的手上好像有一根细线，轻轻绕在他心口，不紧不松，恰到好处地牵着他。

    他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他偏过头，飞快地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水光眨回去，又转回来，弯起嘴角：

    “知道了。霜霜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沈砚霜没有拆穿他感动哭了，只是把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温声说了句：“乖，睡觉吧。”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拥着，星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融成一团温热的墨色。

    过了很久，沈砚霜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开，越过她，从床头柜上摸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半睁开眼：“找什么？”

    “解酒药。”陆执闷声说，“喝多了，胃有点烧。”

    沈砚霜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从空间钮里摸出一颗药丸，放在他掌心里：“喝这个，比解酒药好使。”

    陆执服下药，重新躺下来，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霜霜，如果今晚你需要爱抚，我随时可以……”

    沈砚霜没等他说完，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别发骚啊，我明天一早的星舰，你让我好好睡几个钟头。”

    陆执眨了眨眼，被她捂着嘴，只露出一双亮堂堂的眼睛，里面含着笑。

    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里飞快地舔了一下。

    沈砚霜倏地缩回手，瞪了他一眼：“陆执！”

    陆执笑得眉眼弯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又乖顺：“知道了，不闹你。睡吧。”

    -

    沈砚霜在穿梭艇上闭目养神，只感觉浑身困乏得厉害。

    没办法，最近实在太忙了。

    她刚从陆执那里过来，又顺带去了阮流筝星球，去为东昀第一军团行星防御师做集体疏导，这一待又耗费了七天。

    她本想直接回天璇星睡一觉，可途径白染提星时，穿梭艇没有燃料了，只好迫降在补给站。

    白染提星是一颗农业星，以水果种植闻名，遍布星际的金脆梨有一大半产自这里。

    补给点这片空港不大，候船区只有一间无人咖啡厅，全自动的吧台和零星几张圆桌，能看见玻璃墙外绵延的果林，绿浪层层叠叠。

    沈砚霜要了一杯热拿铁，在角落落座。

    刘鸮和元绪习惯性地在她斜前方坐下，目光警觉地观察四周。

    空港里人不多，几个买水果的商贩正往货运车上码货，远处有一台清扫机器人正在清洗地板。

    沈砚霜不喜欢这里的咖啡，味道寡淡，跟庄园里比差远了。

    她随意抿了一口，便搁下了杯子。

    玻璃墙外，果林的风吹动叶片，沙沙作响。

    沈砚霜正打算闭眼再歇会儿，却听见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在空港外场骤然降低。

    刘鸮的手已经按上了枪套。

    沈砚霜偏头望去，看见一艘豪华星舰正缓缓降落在空港B区的专用泊位上。

    那舰身形制流畅，舰首的位置印着“银狐踏月”的图腾。

    这是沈家的族徽。

    沈砚霜的眸光沉了一瞬，心中暗暗提了口气。

    那艘星舰的舷梯降下来，十来个穿黑色制服的雄性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列队成两排。

    为首那人身形高壮，肩宽背厚，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下颌留着一圈剃得极短的胡茬。

    刘鸮已经站了起来，压低嗓音对沈砚霜说：“沈女士，是南衡北部军团的人。为首那个我认识，穆深，第一舰队执舰官，沈青岚的心腹。”

    沈砚霜嗯了一声，依旧平静地坐着。

    穆深大步朝咖啡厅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