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三人刚上穿梭艇，刘鹄的通讯器响了，他看了一眼：

    “沈女士，白先生的通讯。”

    沈砚霜接过通讯器。

    白司夜打量了沈砚霜上下，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眉头。

    “刘鹄发消息说你们在209空港遭遇了袭击。伤着没有？”

    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擦伤的地方，她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几道血痕。

    “皮外伤，不碍事。人我已经全部处理了，不过还得麻烦你来善后，不要给东昀惹麻烦。”

    白司夜看着她遮掩伤口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并未点破。

    “明白，善后的事交给我，你们先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沈砚霜应了一声，切断通讯。

    刘鸮拿来药箱，将消毒水和愈合凝胶递到她手边：“沈女士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沈砚霜接过来，拧开盖子，往伤口上倒消毒水，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愈合凝胶涂上去，很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她随手拉好袖子，将药箱推回给刘鹄。

    刘鹄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手法，比我们队医还熟。”

    沈砚霜淡淡扫他一眼：“能在荒芜星活下来的人，会这个是基础。”

    “你真不容易。”刘鹄感慨了一句。

    沈砚霜没接话，准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刘鹄和元绪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两个人一直在用眼神推让，谁都不肯先开口。

    “有话要说？”沈砚霜问。

    刘鹄纠结了一阵，率先开口：“沈女士，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元绪紧跟着上前，在他身侧站定：“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沈砚霜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说吧。”

    刘鸮一脸自责：“今天的事，我们两个确实没尽到本分。敌人在暗处，我们连察觉都没察觉。要不是沈女士你出手，我们三个可能都要交代在白染提星。”

    “我们跟着沈女士这一年多，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薪酬从没拖延过，疏导一次不落，连我们家里老小的医保都安排的江氏医疗。这些事，我们一直记着。”

    元绪在旁边点了点头：“可我们拿着那么高的待遇，今天的表现却连及格都算不上。沈女士，我们两个商量过了，与其在你身边当个摆设，不如趁早请辞。”

    “我们在安保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南衡派来的是S级暗杀队，我们两个A级，真遇上正面冲突，挡不住就是挡不住。与其哪天真出了大事，拖累沈女士，还不如……”

    元绪没脸说下去，刘鹄在旁沉声接上：“还不如我们主动离开，你另聘高手，更稳妥。”

    沈砚霜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

    “说完了？”

    “……嗯。”

    刘鹄和元绪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砚霜问：“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刘鸮愣了一下：“快14个月了。”

    “14个月，没出过什么纰漏。”沈砚霜说：“平时元绪的警惕性很高，刘鸮的夜间侦测方面也很灵敏，主楼周围几公里内但凡有异常气息，从来没逃过你们的感知。”

    “唯一一次谢遇闯进房间，是因为我当时故意放他进来的，跟你们无关。”

    “除此之外，你们给我挡过14次暗处盯梢，5次可疑车辆，2次身份不明的试探。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你们自己可能没算过，但我记着。”

    刘鹄和元绪都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至于今天的事，南衡派S级暗杀队来对付我，说明他们已经动了底牌。你们感知不到S级的气息，不是你们的错，是对方的级别压了你们一头。”

    “如果因为这个就要请辞，那这十几年的安保经验，你们算是白干了。”

    “当然，如果你们诚心想走，我不会强留。不过我这个人不轻易换人，换人就得重新磨合，磨合期又容易出纰漏。”

    “与其换两个不知根底的，我宁愿让跟了我一年多的人继续跟着。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还愿意继续。”

    她问得直白：“你们不愿意再做我的保镖，是因为怕危险、怕丢命，还是单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刘鸮一急：“怎么会不愿意！沈女士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对沈女士的心，也是真真切切的！你不嫌弃，我们哪有不干的道理。”

    元绪也跟着点头，“沈女士，你要是还愿意用我们，我们做梦都能笑醒。我们就是怕拖你后腿。”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那就别走了。”沈砚霜说，“相比能力，我更看重忠心。你们这一年多的付出，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