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沈砚霜之手，她获得了如此雄厚的资产，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霜临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我相信你肯定查过，但查不到吧？霜临的实控人从来不露面，连星际商联的年度峰会上，来的都是职业经理人。”

    “可你猜，霜临集团最大的一笔战略投资，投给了谁？”

    沈青岚瞳孔骤缩。

    “中曜。”苏季川一字一顿，“霜临是中曜唯一的军火代工商，中曜如今九成成以上的机甲、战舰核心部件，都出自沈砚霜的砚罡军工产线。”

    “另外，在中北战役初期，我曾动用过边境封锁线想要将中曜的补给截断在萤星渡外。”

    “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周之内，对方的物资船就神出鬼没地送到了他们的物流港，而我北辰的边防雷达连个影子都没扫到。”

    “可想而知，中曜的后方补给线有多强悍？补给品类包含药品、医疗舱、弹药、燃料，全是霜临、江氏、萧氏这些与沈砚霜有关的企业提供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补给物资是从东昀的军事补给渠道运进去的。那条补给线，我查了整整四个月才摸到边，可那时候北辰已经跟东昀断交了。”

    沈青岚满脸震撼：“所以这一年多来，北辰被中曜压着打，背后是沈砚霜在供血、供情报、供技术？”

    “不止。”苏季川冷笑，“北辰与东昀断交这件事，也是沈砚霜的手笔。”

    “沈砚霜的布局是从登陆东昀开始的，她选的侍夫们在东昀议会、军部、商界各有渗透。”

    “北辰与东昀的外交摩擦，最初是针对沈砚霜的袭击事件，这本不是不可调和的外交争端。但在沈砚霜那几位侍夫的运作下，东昀议会愣是真的把事态升格成了断交决议。”

    “断交之后，中曜的补给线彻底坐大，东昀军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北辰想追究都找不到外交渠道。”

    “最可恨的是，我北辰原本把中曜宣扬成星盗匪患，却在有心之人的盘拨之下下，东昀媒体反而将中曜塑造成了反抗北辰霸权的正义之师。”

    “舆论战一开打，北辰在星际联盟中的盟友纷纷观望，孤立无援。”

    “那个有心之人，也沈砚霜的裙下之臣，东昀遴选司司长白司夜。”

    “沈上将，你策划了多个针对沈砚霜的袭杀、绑架事件，哪一次成功了？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每次行动都像打在棉花上？”

    “陆执固然跟我北辰有仇，但陷害陆执的事情你也有份，更何况，沈砚霜才是跟你南衡有直接仇怨的那个人。”

    苏季川那边传来战舰能源过载的警报音，他匆匆补了一句：“沈上将，我言尽于此。你若还当北辰是同盟，便该明白这仗早就不只是我北辰一家的仗了。”

    通讯挂断了。

    沈青岚整个人将苏季川所说的全部信息串联起来，震惊得后背直冒冷汗。

    沈砚霜生下了一个墨金王虎幼儿，她早该联想到她跟陆执的关系。

    毕竟墨金王虎血脉，那可是北辰陆家嫡系独有的。

    要是当时能想到这一点，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么被动。

    沈青岚喃喃自语：“沈砚霜……你真是好样的。”

    她悉心养大的小狐狸，竟然长成了吞天的巨兽。

    她亲手扔掉的棋子，布了一局能掀翻整个星际的棋。

    她教过沈砚霜隐忍、藏锋、不露底牌，教她“让敌人先亮剑再收网”。

    那个孩子全学去了，学得比她还彻底，如今竟然用她教的这些东西，回来拆她的骨头。

    “哈哈哈哈哈哈……好得很啊！”

    “不愧是我沈青岚养大的东西，本事真大啊！”

    沈青岚笑得癫狂，面容都扭曲变形，眼底却淬着冰冷的杀意。

    沈晚晚刚凑上来叫了一声“母亲”，就被沈青岚猛然转身的一吼吓得跌坐在地。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晚晚的眼泪刷地涌出来：“母亲……您一向不喜欢我跟季川哥哥来往，我怕您生气……我不敢说……”

    “怕我生气？！”沈青岚一脚踢裂了茶几，“你怕我生气，就不怕我死？沈砚霜的刀架在沈家脖子上了，你还在惦记你那点破事！”

    沈晚晚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