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陆执不可置信，“这个草包疯了？治愈师在星际法里的保护级别比外交官还高，他一个帝国皇子，直接动手强行交配，这事要是捅出去……”

    “他当然不想捅出去。”沈砚霜冷笑一声，“所以派的是雇佣兵，不是军队的人。见不得光的刀，砍断了也没人认账。”

    陆执沉默片刻，嗤笑一声：“那他现在估计急得跳脚。季家要是知道这事，北辰皇室都得震三震。”

    “所以季序才亲自赶过来。”沈砚霜抬眼看他，“路上两个小时的窗口期，我得想好怎么把季舒瑶这张牌，打到最合适的位置。”

    陆执作为前北辰贵族，又在北辰当了那么多年兵，季家的情况他自然不陌生。

    “霜霜，对于季家，我还是相当熟悉的。”

    “鹿族嘛，北辰治愈师世家里头，他们季家算是最重血脉传承的一支，季舒瑶作为后辈中唯一的S级雌性，整个家族都把她当眼珠子护着。”

    “我在北辰的第三军团做副指挥那些年，季家的治愈师几乎是跟我们绑定的。他们的精神力疏导排期，乃至前线部队的精神力药剂调配，全都绕不开季家。”

    他顿了一下，“季舒瑶的母亲，季夏月，S级，精神体是鹿蜀，是北辰治愈中心的首席。季家三成的族人是治愈师，北辰登记在册的八位S级治愈师里，有三位姓季。”

    鹿蜀光系（治愈系）

    江逐云在旁边坐下来，将鲲宝抱起来轻轻拍哄。他听得认真，没有插话。

    陆执继续说：“季家不只有人，还有技术。他们手里那家生物科技公司‘季风生物’，全星际的抑制剂市场占有率占了一半以上，在北辰境内基本是垄断。”

    “季舒瑶的堂兄季序是个药剂师，S级，精神体是夫诸，目前在季风生物的首席研发官。这几年市面上效果最好的那几款精神力抑制剂和镇静剂，全是他带团队做出来的。”

    夫诸水系（治愈系）

    沈砚霜听完，不禁发问：“抑制剂、镇静剂、治愈师……这三样，中曜现在哪样不缺？”

    陆执的嘴角扯了一下。

    中曜的军队如今在快速扩张，但后勤体系始终是短板。

    高阶战力可以靠升阶补，武器装备可以靠军工厂生产，但精神力疏导和治疗资源的缺口，始终是横亘在中曜面前的硬骨头。

    沈砚霜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精神力过载崩溃的士兵，远比被敌人火力击倒的更多。

    治愈师和精神力治疗相关的药剂，就是军队的命脉。

    江逐云接过话头：“所以你想争取季家？”

    “嗯。”沈砚霜不否认：“季家不缺钱，不缺权，也不缺地位。他们缺的是真正的安全。”

    “苏季川这次敢对季舒瑶动手，说明北辰皇室的约束力在下降。季家再强，也只是治愈师世家，不是军阀。”

    她抬眼看向陆执：“中曜能给季家的，是庇护。我们能让季家不受皇室、不受政客、不受任何势力裹挟。”

    陆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想让季家把一部分核心资源转移到中曜来？不止是合作，还有更深层的绑定？”

    “不急于一时。”沈砚霜垂下眼帘，“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季舒瑶和季序都是个聪明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季家现在的处境。”

    “你们想想看，S级治愈师被皇子觊觎，这说明皇室的规矩已经形同虚设。只要他们不蠢，自然会权衡利弊。”

    陆执挑眉：“所以你打算等他来了再谈？”

    沈砚霜揉了揉鲲宝的脑袋。

    “等季序亲眼看到季舒瑶的伤势，等这两兄妹关起门来把话说明白，我再跟他们开口，这可比我直接说效果好上一万倍。”

    陆执啧啧两声：“你可真是，步步为营。”

    两小时后，浮羽集营地的停机坪外，一艘银灰色的中型穿梭艇正在缓缓降落。

    艇身上的标识是季家的家徽。

    舱门打开，季序走出来。

    沈砚霜站在停机坪外，旁边站着陆执和江逐云。

    季序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微微颔首，礼节周全。

    “沈女士，陆指挥。”他先朝沈砚霜点了头，又转向陆执，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久违了。”

    陆执笑了一声：“季首席还是老样子，从不见老。”

    季序没有接这句客套，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向医疗区的方向：“我妹妹在哪？”

    “观察舱，六号间。”沈砚霜侧身，“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