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没有把握住她的机会，在她变回实体的下一秒，里诺的双刀便交叉着将她刺穿，从尤娜‘虚化’到被贯穿，在菲利普眼里不过三个呼吸

    “尤娜前辈！！！”

    无视叫喊，里诺缓缓抽出双刀，准备让尤娜轻轻躺倒到地上，但尤娜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突然死死拽住了里诺的衣领，她咧开嘴角表情像是在嘲弄他一样

    “什么？！啧！”

    眼看菲利普的剑下一秒就要削去自己的脑袋，里诺顾不得绅士一脚踹在尤娜身上后迅速退去

    里诺做好了招架菲利普突袭的准备，但对方并没追击——

    菲利普来到尤娜身旁，他俯下身子抱将尤娜抱在怀里，脸上是拼命抑制的悲伤，那强装成熟的样子令人莫名心酸

    见这一幕，里诺自然是识趣，为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你们……说遗言吧。”

    感受着怀中随时可能消逝的温度，菲利普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决心改变，明明获得了力量，可却还要被迫面对这种情况

    他已经开始忘记以前的自己此时会做什么，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干什么，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矛盾的心理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尤娜前辈……”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还没死呢。虽然看上去快要不行了。”

    鲜红的，是血液从伤口渗出，浸湿了衣物

    “……”

    “你成长了……但还不算成熟，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得稀里哗啦了。”

    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

    “虽然有点可惜，但好像只能这样了……你应该不在乎那个答复了吧？”

    先是逐渐聚成小潭

    “……前辈。”

    “……前辈么……这几天我都听腻了。”

    然后形成湖泊……

    “最后……不要哭泣，照顾好自己。”

    一只温暖的手抬起抹去眼镜下湿润的眼角，一片片光芒从菲利普的怀中弥散，化作粉尘，融于空气……

    “遗言说完了？那就继续。”

    菲利普的手没有握剑，也没有愚蠢的去尝试抓住那些飘散的光芒

    “……”

    “别让我等太久，拿起你的剑！”

    “……”

    ”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是怎样？起来啊混蛋！为她报仇！这不该是你最想做的吗？！”

    见菲利普捡起了剑颤巍巍地起身，里诺这才没继续说下去，他看着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丢在脚边踩了个稀碎

    “黎明之前……总要经历黑暗……但黎明终将到来。这是事实，我要去见证那片黎明，这也是事实……事实就是这一刻，我决心要将过去那懦弱不成熟的自己连同黑暗与梦魇一齐烧得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