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两次的裂隙。

    龙王蝎的毒刺在阿民的颈部皮肤表面停了下来，尖端距离皮肉不到一指宽，然后慢慢地、像一根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线一样垂落下去。

    它的六条节肢同时失去了支撑力，整个身躯向侧面倾倒，甲壳与地面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重物落水。

    阿民的左拳还嵌在龙王蝎的甲壳裂隙中，保持着击穿的姿势，约莫两秒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后仰倒。

    爆裂拳的余波和毒尾的冲击同时在他的体内消散，他的后背接触到地面时，发出一声与龙王蝎极其相似的沉闷声响。

    拳面上的灼痕已经完全熄灭，皮肤表面的紫色斑痕遍布全身，右臂的痉挛已经停止了，因为那条手臂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做任何动作。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俯身检查了两只宝可梦的状态。

    龙王蝎的甲壳裂隙处已经没有新的体液渗出，螯钳完全松垂在地面上，头部的复眼失去了所有光泽。

    阿民躺在场地另一侧，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那只左拳已经从龙王蝎的甲壳中脱出，无力地垂在身侧。

    裁判直起身，举起白旗：双方同时丧失战斗能力。

    场馆中响起一片低沉的嗡鸣，观众席上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

    向俊宇和阿民相距大约十二米，他在场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阿民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上。

    他伸手从腰间取出精灵球，红光将阿民的身体收回球中。

    向俊宇把精灵球收入腰侧的卡扣中，然后从腰间取出另一颗精灵球。

    向俊宇把奶球的精灵球举到身前，球体打开，白光在场地中央铺展开来。

    火暴兽的身形在白光中重新显现，背上的幽紫色火焰在脱离精灵球的瞬间猛烈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站在战场上，然后火焰缓缓收敛到正常高度，稳定地燃烧着。

    奶球左侧肋部那道紫色灼痕依然清晰，蜈蚣王的毒素残余在它的皮毛表面形成了一片暗紫色的斑痕，但它的站姿笔直，呼吸平稳，目光锁定在场地对面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位置上。

    游豪站在场地对面，他的腰间只剩最后一颗精灵球，而且他知道那颗球里是空的。

    重泥挽马的体力已经在与月芙的消耗战中耗尽，蜈蚣王被奶球的喷火重创，龙王蝎与阿民同归于尽。

    他的目光从腰间的空卡扣上移开，抬起来与向俊宇对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游豪缓缓地、以一种让向俊宇有些意外的平静姿态，抬起右手：我输了。

    他的声音在场馆中清晰地传开，没有不甘，没有挫败后的怨气，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稳。

    观众席上响起了短暂的骚动，然后被一阵逐渐扩大的掌声所覆盖。

    裁判在场边举起绿旗，确认向俊宇获得胜利。屏幕上方的比分牌跳出结果：6号选手向俊宇，胜。

    向俊宇站在场地中央，奶球在他脚边，背上的火焰在胜利确认后缓缓收敛到了一个更加舒缓的燃烧幅度，像是把刚才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向游豪的方向点了点头，游豪也点头回礼，然后转身向出口走去，那只龙王蝎的精灵球被他捏在手里，指节攥得很紧但步伐依然稳定。

    向俊宇在场地中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奶球的头顶。

    奶球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里有疲惫，也有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辛苦了。

    他站起身，向选手通道走去。

    路过裁判席时工作人员递过一张确认单，他签了字，把电子登记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预选赛第一轮——晋级。

    走廊里的灯光比场馆内柔和许多，向俊宇沿着走廊回到休息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推开门走进去，把奶球的精灵球放在桌上，月芙和阿民的球并排摆在一旁。

    然后他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垂下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通风口的低鸣声持续不断。他睁开眼睛，依次拿起三颗精灵球在手心里逐个转动了一圈，确认每一颗球体表面的能量指示都稳定地亮着柔和的绿色。

    他重新站直身体，把球收好，背上背包推开休息室的门向外走，穿过走廊重新回到场馆大厅时，看台上的人群已经开始疏散了。

    下一场比赛的选手正在入场区等候，向俊宇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上午十点零七分，离沈渡那场还有二十三分钟。

    他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来，打开背包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些排列整齐的灯管。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在走廊尽头响起，沈渡从转角处探出头来，看到向俊宇后扬了扬下巴。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