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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似的。
他收起旱烟,笑呵呵地提出条件:“不让你赔钱,就赔你今年也去试试那个高考,怎么样?”
顾玲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啊?王爷爷你太难为我了!我才刚把初中的知识认全,你让我去考大学,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怎么会是难为你。”王德贵语气笃定,眼里满是赞赏,“你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学习脑瓜子最灵光的妮子。短短一个多月,从连字都认不全,到现在能算这种洋码子方程。再给你点时间,高考也未必不行。”
王德贵摸了摸下巴,感慨道:“到底是你爹三鹰的种,大学生生出来的娃,骨子里就是聪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六岁的王丫丫扎着两个冲天羊角辫,一蹦一跳地跑进屋,拽住顾玲的衣角直晃。
“姐姐,姐姐!你快出来陪丫丫玩!”王丫丫指着门外,“丫丫看到一只好小好小的猫,它爬到外面那棵大树上,好像下不来了。你去帮帮它好不好?”
王德贵看了看心不在焉的白月遥,又看了看扯着顾玲的孙女,笑呵呵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学了这么大半天,也该让脑子歇歇了。劳逸结合嘛,别跑太远,一会儿就开饭了。”
“好嘞,那我先带丫丫去院子外面!”顾玲如蒙大赦,拉着丫丫的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王德贵和白月遥两人。
王德贵目光落在白月遥身上,语气透着长辈的宽厚:“白妮子,你跟爷爷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顾真那小子了?”
白月遥本就心乱,被老支书一语道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死死捏着那截铅笔,声音细若蚊蝇:“没……王爷爷,您别拿我开玩笑了,真没有。”
王德贵一副过来人的通透模样,摇了摇头叹道:“丫头,你要真看上了,就得大大方方去问个明白。问问他到底怎么看你,也说说你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就这么死憋在心里,怎么就知道你们俩没戏?”
白月遥鼻尖一酸,压抑了许久的自卑终于漏了一条缝:“可是,我是黑五类的子女。顾大哥他那么有本事,我……”
“糊涂!”王德贵手里的烟斗在桌上重重一拍,打断了她的话,“什么身份差别,那都是自己把自己的骨头看轻了!男孩子的心思大多是一根筋,你不把话挑明了说,他兴许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呢。”
王德贵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又实在拉不下脸皮去说,爷爷替你出个面。我给你们两个小年轻做主,撮合撮合,怎么样?”
这番话砸得白月遥心头一热,可随即她又想起了顾玲刚才的话,连忙惊慌地摆手拒绝。
“不不不!王爷爷,这绝对不行!”白月遥急得站了起来,“顾大哥他……他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如果我这个时候再插一脚,那就是不识好歹。我绝对不能做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坏分子,这不道德。”
王德贵看着她满脸急切自责的模样,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你能有这份底线,说明顾真没看错人。不过嘛……”
老支书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以前唯唯诺诺的顾玲都没了,现在的顾玲古灵精怪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还不一定呢。这样吧,这事交给我。我去打探打探消息。要是他真有了对象,那我就闭口不提这茬;要是没对象纯属误会,那老爷子我就舔着脸,给你们牵这根红线?”
白月遥咬着下唇,心里那团原本快要熄灭的火,又被老支书这句话给扇活了。
她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王爷爷,您……为什么非要撮合我们俩?”
王德贵刚想抽烟斗子的手顿了顿。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沧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因为你现在的这种顾虑,老爷子我年轻的时候也实实在在经历过。”
王德贵的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有些感情啊,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等真到了错过了再去后悔,早就物是人非了。这可是老爷子我心底,最大的一块遗憾呐……”
白月遥听出王德贵话里的伤感,故意将语调放轻松,打趣道:“王爷爷,您这话要是让刘奶奶听见了,您可落不着好。”
王德贵瞪了瞪眼睛,压低声音像个老顽童一样嘱咐:“那你可得替我把嘴闭严实了!老爷子我都这么掏心掏肺帮你了,你总不能转头就恩将仇报吧?”
白月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阴霾散去大半:“知道了王爷爷,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王德贵家门外。
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下,顾玲和王丫丫正仰着脖子,焦急地看着头顶的树杈。
一只大概只有两个月大的橘色小野猫,正缩在三米多高的枯枝上。
它似乎是抓鸟跑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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